他徒劳地喊着,可惜公社那点人手,刚才陈彪在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更是缩在人群后面装聋作哑。
现场彻底乱了。
小干事们想抬猪,却被几个气不过的村民有意无意地挡着路。
推搡之间,一个干事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本就绷紧的弦,瞬间断裂!
“王德贵,你个怂包!你怕陈彪,我们不怕!”
“把肉分了!老子饿!”
“对!分肉!赵同志都说了是给我们的!”
“……”
积压的怨气和对肉的渴望,以及被赵为民那句“公家财产”点醒的某种模糊意识,瞬间汇成一股洪流。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也许是推搡中有人碰到了案板上的刀。
某个饿红了眼的汉子再也忍不住。
只听“嗷”一声,一个精瘦的汉子猛地扑到案板前。
抄起刚才王有为剁进去的那把厚背剁骨刀,狠狠一刀砍在猪后腿上!
“嗤啦!”
锋利的刀刃切开皮肉。
滚烫的猪血混合着油脂喷溅出来。
溅到了离得近的王德贵身上。
“抢啊!”
“分肉!”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
人群彻底疯狂了!
饥饿的村民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案板和那头野猪。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半大的孩子,都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案板被挤翻在地,野猪被无数双手拖拽着。
王德贵被疯狂的人群撞倒在地。
一身干净的衣服此时也肮脏不堪。
他徒劳地伸着手,嘶哑地喊着“住手!住手!那是公家财产!”,声音却瞬间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