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有为出去了,陈秀莲迟疑片刻后走了进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男人的屋。
尤其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赵大哥,”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王队长那条裤子的裤脚……我给多缝了一道边,他个高下地干活不容易刮破。”
“费心了。”他拎起桌上豁了口的瓦罐,“喝水不?刚打的井水还挺凉快的。”
“不……不用。”陈秀莲飞快地摇头,手指绞着衣角,“那……那我回了,家里灶上还煨着粥。”
她转身要往门口走,步子有点急。
门轴吱呀一声,带进股夜风,桌上煤油灯的火苗猛晃了晃。
她脚步顿住,手扶着门框没回头,“赵大哥,东北……是不是特别冷?”
“比这儿冷。”赵为民走到门边笑了笑,“雪能埋到腰。”
陈秀莲仰头看他,“那……那你媳妇,她怕冷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耳根那点红迅速蔓开,慌乱地垂下头,“我……我就是瞎问……”
“她啊,”赵为民看着门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放得很轻,“手冻得全是口子,也不知道喊疼。”
闻言,陈秀莲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磨出来的毛边。
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她没再抬头,侧身从赵为民让开的门缝里钻出去。
看着跑远的陈秀莲,赵为民叹了口气。
毕竟是过来人,他还是看得懂陈秀莲的心思的。
可是自己是有家室的人。
虽说天高皇帝远,但怎么能在这边胡搞瞎搞呢?
“算了算了!”赵为民伸了个懒腰,“睡觉吧!”
说罢,他将们给关上。
又看了看手里的裤子,忽然惆怅起来。
唉,很难去辜负少女心啊。
明天还是去打猎吧。
来这边可不能荒废了主业!
想到这儿,他坐到床边。
然后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