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起了刘振山的兴趣,骑在骡子上的他回过头来,“你去过毛子国?”
“是啊,距离我们那儿很近的。”
“哦?”他笑了笑,“去那儿干嘛啊?”
“打猎。”赵为民先行回答,就怕王有为嘴上不把门啥都说了出来。
闻言王有为也赶紧点头,“对的打猎。”
“跑这么远去打猎?”看来刘振山是真对毛子国感兴趣,“那你们说说,那边跟咱们这儿有什么不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的。”赵为民回忆着当时,“跟咱们那儿一样,都是冰天雪地的。”
“冰天雪地是个什么样啊?”陈秀莲好奇地看着他,“老说下雪,下雪的,我还没见过雪呢。”
由于经纬度的差距,这边基本上不可能下雪。
“啥时候有机会,让你赵大哥带你去咱们那儿看看!”王有为咧嘴露出一口牙齿来,“我们那儿一到冬天下雪,能有半人沈。”
“真哒?”陈秀莲是满脸的惊喜,“赵大哥,你们那儿这能下这么大的雪啊?”
对于王有为擅自拉郎配的行为,赵为民很是不满。
不过看着陈秀莲那希冀的眼神,他也只能笑笑,“是啊,很深的!”
“半人高算啥,去年大雪封门俺们屋让雪埋得只剩烟囱!”他比划着房梁高度,“推门就是雪墙,得拿铁锹挖隧道!”
陈秀莲眼睛瞪得溜圆,“人……人埋里头了?”
“埋不住!”王有为咧嘴,“雪是松软的,拿手都能刨出来!”
说着他戳了戳赵为民的胳膊,“为民钻过雪洞没?跟耗子打洞似的!”
赵为民正看路边水田,闻言皱眉,“雪洞挖不好会塌。”
骡车碾过碎石,陈秀莲身子一歪撞到赵为民肩膀。
她慌忙坐直,辫梢扫过赵为民手背,“塌了咋办?”
“憋死呗!”王有为抓把花生壳扔向田埂,“去年林场二愣子贪近道钻雪洞,咔嚓……”
“咔嚓?”陈秀莲攥紧车板。
“雪压折肋骨!”王有为两手一合,“救出来也成了瘫子了!”
闻言陈秀莲皱起了眉头来,“这也太恐怖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进入城乡交界。
对于这里的一切,陈秀莲都觉得新奇无比。
尤其是地上那水泥路。
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比她在黄泥塘村走那烂泥路,实在是平台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