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知沈从戎并不是个好性子的人。
但自从与甄兰若成婚后,沈从戎比先前变得体贴耐心,她便以为之后也能事事遂了自己的意。
没想到,仅仅是一只镯子,就能叫所有人原形毕露。
文绣莹不甘心。
她抬起头,眼眶含泪的看着沈从戎:“三郎,你当真以为这是镯子的事吗?”
沈从戎烦躁的皱起眉头:“不然呢?”
文绣莹一顿,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特意带着翡翠镯子跟我炫耀,特意说那镯子是你陪她买的,这是在挑衅我,是在故意刺我的心!”
沈从戎听到这里,忽而一顿。
他看向文绣莹,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文绣莹以为他听进去了,泪水掉落的更多,白皙的面容上尽是楚楚可怜的神态。
“若非如此,何必要撒谎说那镯子是你买的呢?”文绣莹抿着唇,泫然欲泣,“我又不与她争那个镯子,我只是想要、想要三郎这个人而已。”
说完后,她便低下头,再次低低的啜泣起来。
可沈从戎却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在打量着、观察着文绣莹的神态。
直到文绣莹身子都有些僵硬时,他才突然开口:“所以你今日特意戴那只白玉镯,是为了去挑衅甄兰若吗?”
“什么?”文绣莹的啜泣止住了。她抬起头看向沈从戎,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从戎的烦躁散去,脸上只剩洞察一切的了然。
“绣莹,甄兰若都不知你我之间的事,何来特意挑衅?”
文绣莹脸色微变,这才明白自己竟将哭诉的话说过了头。
她正欲辩解,沈从戎继续道:“若是叫这话反过来说,反而能说通了。”
若是文绣莹故意戴着白玉镯去挑衅甄兰若,这话就能说通了。
文绣莹顿时怔住,只剩一双眼红红的看着沈从戎。
沈从戎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绣莹,我以为你最是单纯良善,却不想,你也有这种心机。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和甄兰若之间没有什么。甚至将她娶回来,也只是为着两家利益。”
“成婚那夜我都将生病的她丢下来寻你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文绣莹抿起唇,不敢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