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抛头露面,不该组建镖局,不该大逆不道的挑衅皇权,就连我的名字都不配叫人记住,出了门只允许人称一句沈甄氏……”
说到这里,云菅的火气涌到了心头:“大人眼中,宜宁嫁为人妇之后的生活,所有女子嫁人之后的生活,就是这般,该是这般,对吗?”
“只有这样,宜宁才能没有心思再来针对我,女人们也没有心思再掀起波澜。因为她们连保住自己名字都要耗费精力。”
“不说别人,只说宜宁。一个皇室郡主,嫁了人后竟然会失去权力、地位,甚至有可能失去自己的名字和姓氏,从此只能以某某氏称呼。”
“多么可笑?”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说到此处,怒火烧光了云菅的理智,叫她猛地站了起来,“若是郑夫人还在世,得知自己的儿子是这样一个冷情寡义虚伪恶心的男人,怕是恨不得把你重新塞回肚子里去。”
谢绥:“……”
烛火摇晃了下,呈出寂然的杀伐之势。
但被骂“冷清寡衣虚伪恶心”的谢绥,幽黑的眸子里只露出几分无奈。
他刚要开口解释,云菅就怒道:“不必狡辩,经此一事,我对你是何种品性有了足够的了解。谢绥,谢大人,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就莫要再见面了。”
云菅说完,立马转身就走。
谢绥眼见她都要奔出去了,赶紧起身抓住云菅胳膊:“……你倒是给我个机会解释。”
云菅挣脱他,转头瞪着眼睛:“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男人就是恶心!”
谢绥:“……那你容我做一盏茶功夫的女人,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听谢绥这么说,云菅的气息才平复了一瞬。
她原地站着,柳眉倒竖:“谢二姑娘,有什么解释的话快点说,过时不候。”
谢绥:“……”
沉默片刻,谢绥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女子婚后束缚颇多……”
“我要你来说?”云菅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成了亲,束缚多不多我不知道吗?”
谢绥闭眼又睁眼,破罐子破摔的就接了云菅的话:“既是如此,云姑娘不若和离吧?”
云菅:“……?”
不是在说宜宁吗?
谢绥紧盯着云菅的眼,见云菅似乎没有因为这话恼怒,心中暗松口气。
随后,他语气不疾不徐的,很是和缓的重新开了口。
“云姑娘也知道,女子婚后束缚多,既是如此,云姑娘为何不和离?”
云菅没吭声。
她脑瓜子一转,突然明白了谢绥为什么要故意提起宜宁嫁人这事。
合着在这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