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随从接口:“大人,商人都爱财,我们松些金银珠宝吧。”
兰任越听越烦躁:“黄会长又不缺钱,送金银珠宝能行吗?”
他这几日为寿礼之事,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几根。
这时,县衙捕头李岩走了进来,躬身道:“大人,卑职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兰任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有屁快放。”
李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恭敬道:“大人,陆爵爷也是商贾,依卑职看,这寿礼之事,大人何不向陆爵爷请教一二,他定能给大人一个妥善的建议。”
兰任闻言,眉头一挑。
李岩说得也不无道理。
陆准那家伙,虽然可恶,但鬼点子确实多,而且在商界似乎也有些名堂。
再说,上次陆准也说了“空头爵爷不插手县衙政务”的场面话。
或许自己去请教,他也不会故意为难。
为了能送对礼,巴结上黄四海这条大腿,兰任决定暂时放下身段。
“嗯,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兰任沉吟片刻,“备轿,本官去一趟县子府。”
县子府。
陆准早已通过李岩派来的人得知兰任的来意。
当兰任带着几分不情愿和刻意的谦卑来到县子府时,陆准表现得异常热情,亲自迎出门。
“哎呀,兰大人今日怎有空光临我这小小的县子府,真是蓬荜生辉啊。”陆准笑容满面,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兰任见陆准如此“平易近人”,心中大定。
以为陆准被自己叔父的尚书之名震慑,不敢再造次。
他连忙拱手,脸上也挤出笑容:“陆爵爷言重了,下官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爵爷不吝赐教。”
“哦,兰大人但说无妨,只要本爵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陆准将兰任请入内堂,亲自沏上好茶。
兰任落座后,也不拐弯抹角,将黄会长寿宴请柬之事和自己的困惑和盘托出。
“爵爷,您是知道的,黄会长要过寿了。”
兰任一脸愁容,“下官实在不知该送何种寿礼,才能合黄会长的心意,还请爵爷指点迷津。”
陆准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场景,何其熟悉。
当初武坤元和柳如烟,也是这般“好心”建议他送金银珠宝给黄四海。
“兰大人,你这可就问对人了。”
陆准故作沉吟,然后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地对兰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