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如果说了,三哥一定会怀疑自己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若是被他追问出了破绽,怎么解释都是麻烦事。
她摇了摇头,忽然灵机一动,“小芙,给我找一件厚衣服,我要出门。”
“啊!”
小芙大惊失色,“这么晚,小姐,您想去哪里。”
“我们去看看小七吧。”
三哥如今一心要当摄政王,正在上下运作,制造机会。
上一世跟秦邵平分秋色,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的大将小七却还是小小的教头,她必须让小七快些成长起来。
不管如何,她都安心一些。
小七看在曾经的姐弟情谊,兴许日后会给自己一处安全之所。
足以抗衡秦邵的人,凤毛麟角,宋鸾只有一个选择。
现在正是加深姐弟情意的时候,她可不想一辈子被一个人控制,怎么也得有个“娘家人”撑腰。
“啊……”小芙免流难色,“这么晚了,我们能找到人吗?”
宋鸾咬住唇,“试试看吧,应该比白天还好找人。”
如果让秦邵知道她没嫁给他之前就开始找退路,到时候对小七就危险了。
……
靶场。
“戚七!你天黑了还打什么靶子,能看得见吗?”
“睡不着。”戚七拉满弓,对准那靶子,松开手,一支箭从他耳边擦过,划破黑暗直直地插在靶子正忠心。
隔着月光,那箭扔在轻微晃动。
“呵呵,上一次你打败了李长珩,过几个月比试有没有信心?我看你什么都练好了,你可真拼命。”
戚七看了一眼跟自己搭话的黄教头,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坏心思,不过他现在只想练习。
“我只是想早日出去。”
“出去?噢,我都忘了,你连家都没有,只能日夜待在训练场,不如这样,我带你去青楼刷刷,我请客。”
“不去。”
黄教头扯了扯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瘦弱的小身板这几日膨胀了不少。
他能感觉到这小子年纪小,心里的事可一点也不少。
一直拼命的训练,明明已经当上教头,除非有让人刮目相看的本事,否则一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这小子偏偏心里一股热火,没有一分一秒的放松。
“行吧,那我去了,你继续练,过你这没意思的小日子去吧。”
戚七点了点头,他收起弓箭,走到木桩前施展拳脚。
砰砰砰。
坚硬的木桩已经被打得有些裂痕。
他捏紧拳头,抬起来看着手背上隐约的青肿。
随后从胸口抽出一条手帕,干净整洁的白色绣着一朵纯洁的百合,他如同触电一般又急着塞回去,捂住胸口的位置,慢慢地蹲了下去。
他抬头看着月亮,眼眶湿润,沙哑的喉咙发出一个声音。
“小姐……”
从来都没有人告诉他,思念是什么滋味。
但是此时他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相思入骨。
如果能够跟着她为奴,哪怕是一辈子,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