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辉给他递了根烟,叹了口气,“唉,六哥,我和你一样,在老丈人家住着呢,可不得听媳妇的。”
钱老六接了烟点上,朝天吐了口烟,“都是难兄难弟,那啥,你说说,什么条件?能行的当哥的也不为难你。”
“还是六哥爽快。这条件也不难,就是想看看六哥找的作坊,还有咱们写个协议啥的,放我媳妇那,她能安安心。”
“我说你小子,成。”
钱老六一拍大腿:“为表诚意,哥给你写借条!按手印!这总行了吧?要不是看咱哥俩投缘,这发财的机会,多少人抢破头呢!”
说着,钱老六还真就从随身带的破皮包里掏出纸笔,“唰唰唰”写了一张借条,写明今借许国辉现金一万元,用于师范大学制服订单进货,项目盈利后按七三比例分成,许国辉七钱老六三最后签上大名,按了红手印。
看着那张墨迹未干的借条,再看看钱老六“掏心掏肺”的样子,许国辉最后那点警惕心彻底被贪欲淹没了。他想着马上就能到手的八千块钱,想着能在老丈人面前更扬眉吐气,想着给媳妇买更多金首饰……
“哥我够有诚意了吧,你还要看作坊?”
他一咬牙一跺脚:“行!六哥,我信你。作坊就不用看了,这买卖,我干了!”
第二天,许国辉就把自己攒的五千块钱全取了出来,又厚着脸皮去找老丈人王进国。
他把钱老六那套说辞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大学订单的可靠性,还拿出了那张“借条”当保证。
王进国看着借条,听着女婿描绘的“钱景”,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但架不住女儿在一旁帮腔,再加上上次许国辉确实赚了钱,他最终也动心了,拿出了自己的三千块养老钱。
“国辉啊,这钱可是爸的棺材本,你可得稳妥点。”王进国再三叮嘱。
“爸!您就放心吧!万无一失!”许国辉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他拿着给媳妇买了这几年的金项链戒指耳环,到金店卖了。
今年也是邪门,物价天天涨,去年金价才八十不到,现在都九十六了,要不是缺钱,许国辉还真不舍得卖。
搞不好以后金价还要涨,这也算是一种投资买卖了。
等回到家,王玲告诉他又一个‘坏消息’,他老娘在他们店的这条街上也开了间服装店,明天就开张。
王玲两指甲用力掐着许国辉的腰,咬着牙骂,“你看看你老娘可真不是个东西,以前说什么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说什么为了你付出多少多少,在街坊面前说你的坏话,我们这才出来多久,她居然连服装店都开起来了。”
看到许国辉哇哇的叫疼,她放开手抱臂冷笑,“对自己儿子哭穷,把儿子赶出来,她倒是越过越好了,老娘不管,以后你赚了钱可不许找她。我就不相信了,她一个当了半辈子工人的老女人,以后能把店开好了。”
许国辉呲牙搓着腰,脸色也不好,“等我赚钱了,更要去找她,我要让她后悔赶我出来。她不是明天开张吗?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看她的店能有啥人去买她的衣服。”
王玲一拍手,呵呵笑起来,“好主意,你告诉那个老婆子,她那不过是一时运气,你才是真正能干事的人。如果她要后悔了,你就让她把钱都给你,我可以看在钱的份上,让你以后给她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