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们俩合起伙来让你在朋友面前出丑的!一个被黎家扫地出门的弃妇,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她们吃的饭,就该她们自己付!”
她鄙夷地上下打量着两人,声音里的恶意满得快要溢出来:“我看她们俩那穷酸样,怕是连一道最便宜的甜点都付不起!”
不等沈言安开口,易茯苓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嗤笑。
“付不起?”
她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极其随意地将手伸进了自己那件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掏了掏。
下一秒,一张一模一样的卡片,被她漫不经心地丢在了桌上。
桌上,两张一模一样的黑卡并排躺着。
“切,说的好像谁没有一样。”易茯苓冲着早已目瞪口呆的经理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浑然天成的骄纵,“快点结账,我赶时间。”
短暂的死寂后,包厢里炸开了锅。
“假的!肯定是假的!”韩惜文的朋友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叫起来,“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卡!她穿得跟个小太妹一样!”
“就是!惜文的卡是黎总给的,她算个什么东西!经理,你快验一下,别被骗了!”
韩惜文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地盯着易茯苓丢出的那张卡,心里翻江倒海。
不可能!这张卡是她身份的象征,是她碾压沈言安的终极武器。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为什么也有!
大堂经理目光扫过两张卡,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易茯苓那张卡,卡片右下角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有一个用特殊工艺雕刻的徽记,那是一个由字母“Y”变形而成的、古老而繁复的家族图腾。
这个徽记,不可能作假。
因为根本没人敢冒领——如果不是嫌自己活太长了的话。
经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立刻转身,对着吊儿郎当靠在椅子上的易茯苓,躬下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无比标准的深鞠躬,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
“万分抱歉,易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恕罪!”
易……小姐?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韩惜文的天灵盖上,劈得她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京城,能让Letoile餐厅大堂经理恐惧到这种地步的“易”姓,只有那个行事乖张、从不按常理出牌,却无人敢惹的顶级豪门易家!
韩惜文的目光呆滞地从经理身上移开,落在那个穿着铆钉皮夹克、嘴里仿佛还嚼着口香糖的女孩身上,又缓缓转向一脸平静、正在慢悠悠喝茶的沈言安。
凭什么?
沈言安一个被黎家抛弃的女人,一个没了黎家少奶奶光环就一无是处的存在,凭什么能认识易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