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要穿帮了。
黎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饶有兴味地看着前方那个看似镇定自若的背影,似乎在等着看她要如何收场。
但沉默也只是片刻。
很快,沈言安微微侧过身,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却充满了阴阳怪气的调侃。
“认识?白少你真会开玩笑。”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妄爷是什么人物?京城金字塔尖上的人物,日理万机的。我这种在赛道上讨生活的小角色,哪有资格认识他老人家啊?”
这番话,明着是恭维,暗地里却句句带刺。
沈言安索性将戏做全,往前一步,竟主动朝着黎妄伸出了手,摆出一个标准的、初次见面的社交姿态。
“早就听闻妄爷年少有为,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她刻意压低的沙哑男声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桀骜,“我叫安岩,安定的安,岩石的岩。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跟妄爷交个朋友?”
安岩。
易倾城简直要憋不住笑了。
“对啊对啊,刚才聊了半天,都还没自我介绍呢!”
她的临场反应也相当快,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挽住“安岩”的另一只手臂,对着黎妄和白思邈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我叫易……容容。容易的易,容易的容。”
黎妄没笑。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胶着在沈言安伸出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因为常年握着方向盘和手术刀,覆着一层薄茧。他曾经无数次握过这只手,熟悉到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每一寸的纹路。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黎妄终于缓缓抬起了手。
冰凉的指尖相触的瞬间,沈言安心头猛地一颤,几乎要下意识地缩回手。
可她忍住了。
黎妄的手掌覆了上来,不轻不重地握住。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那股熟悉的温度透过皮肤,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安岩。”
黎妄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尾音拖得极长,像是要在舌尖上细细品味一番。他抬起眼,黑沉的眸子锁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很好的名字。”
他的拇指,若有似无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动作极轻,极快,快到白思邈和易倾城都未曾察觉,却像一簇火苗,烫在了沈言安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