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跪下道歉吧,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不耐烦的鼓噪声四起,像潮水般拍打着沈言安这座孤岛。
就在此时,一阵古朴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沈言安的。
而是顾远山的。
在这寂静又嘈杂的展厅里,这铃声格外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顾远山也有些疑惑,这种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随意地接起。
“喂?”
下一秒,顾远山脸上的表情,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剧变。
从随意,瞬间切换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最后,化为一种极致的恭敬与激动。
“陈、陈老?”顾远山整个人猛地站直了,声音都在发颤,“您怎么会……”
他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脸上的神情愈发激动。
“是,是!我明白了!啊?您要过来!现在就在门口了?!”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话音落下,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
戚文燕和沈建设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表情滑稽又可怖。
那位金丝眼镜评论家更是双腿一软,要不是扶住了身边的展台,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全场,石化。
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顾远山挂断电话,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沈言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美术馆那扇厚重的大门,就在此时,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远山,我那不成器的画,是哪一幅惹了我的恩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