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照顾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那个时候,你还会一边骂我不知死活,一边给我熬最难喝的姜汤。”
沈言安涂抹药膏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像是被他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隙,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楚。
她猛地回过神,用一贯的刻薄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冷声道:“黎总记性那么好,怎么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混蛋的?”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动作却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变得愈发轻柔。
百草堂的药,从不负盛名。
它的药效堪称神速。就在这短短的交谈间,黎妄腿上那些狰狞的红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些许,原本火烧火燎的灼痛感,也尽数被一种舒适的清凉所取代。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简宁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正准备进来送早餐。
结果一推门,就看到了这幅“夫人亲手为伤重的夫君上药”的画面,简直温馨和谐到让他想当场流泪。
天啊!老板就是老板!
这招“苦肉计”加“温情牌”,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看看夫人那口是心非的温柔模样!这复合之路,指日可待啊!他是不是该去楼下买串鞭炮,准备庆祝一下?
病房内,上完了药,气氛缓和了许多。
沈言安站起身,正准备去洗手,黎妄却已经撑着床沿,精神百倍地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腿上传来的舒适感和肉眼可见的恢复速度,让他对自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他甚至觉得,别说十天,也许一个星期就足够了。
他看着沈言安,那双漆黑的眼眸亮得惊人,像个急于向老师炫耀成绩的小学生。
“你看,有你的药,效果就是不一样。”他得意洋洋地宣布,“我感觉,不出三天,我就能下地走路了。”
沈言安刚平复下去的心情,瞬间又被他这副得意的样子给点燃了。
她迎着晨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出言打击他:“能站起来,和能走得稳,是两回事。想当我的男伴,光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那儿,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