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回应。
周安疑惑地看向了父亲。
手机冷白的光从下而上打在周父的脸上,映出了一张血色尽失,写满惊骇的面庞。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瞳孔因恐惧而涣散,就连握着抹泥刀的手都在剧烈发抖。
“错了……原来全错了……”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低语着:“我就说……大哥他怎么…怎么会走得那么早……”
“爸!你到底怎么了!”
周安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有些心里发毛,急忙大喊道。
周父像是被这一声惊醒一般,猛地抖了个机灵,随后他以近乎粗暴的动作迅速爬下了梯子,一把攥住周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狠狠拽到了门外。
“离远点!别碰那东西!”
他的声音又急又低,可是却非常严肃。
周安被拽得一个踉跄,惊魂未定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只见周父双眼死死盯着那面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爸……”
他还想再进去,可周父却猛地转过了头。
周父的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脸色也苍白如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是‘厌胜术’!快……快去土楼,找你舅公!!”
厌胜术!?
听到这个的周安顿时脑袋一懵,他听自己父亲说起过厌胜术,可这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
“爸……?”
“别问了!快去!”
周父猛地推了一把,力道之大让周安险些摔倒。
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混杂着恐惧和愤怒。
“快去找你舅公!只有他懂!我得留在这里看着!再不去来不及了!”
见到父亲这样,周安虽然心中担忧,但是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他应了一声后,扭头就冲向了那辆破三轮。
发动机的突突声再次响起,比来时更加急促慌乱,轰鸣着冲出了村子。
周安舅公住在几十里外一个叫土楼的村子里,是如今少有还懂得这些老规矩,老禁忌的老人。
而且……他是周父的师傅,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老木匠。
等周安赶到土楼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巧的是,他刚停好车,就看见舅公正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抽着旱烟和别人在聊天。
周安也顾不得别人,立刻就上前扶着舅公往车上走,边走边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说啥?红线缠木,钉在梁下墙里?”
听完全部过程的舅公猛地一把抓住了周安的胳膊,看似枯瘦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把周安抓得直感觉火辣辣的疼。
“你爸真这么说的?‘厌胜术’?”
“千真万确!我爸脸都吓白了,所以才让我赶紧来找您!”
舅公闻言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那快带我去!这种东西见了光,煞气会更重,活人不能久近。你爸一个人在那里不行!”
“梁下为‘枕’,主一家之运,头颅之安。红线缠物,木楔穿墙,这是最阴毒的‘穿心煞’!”
“老话说,梁上钉一钉,家破人不宁,这东西……是要绝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