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阿木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禁心中都瞬间警惕了起来,连忙继续往前走去。
果不其然,在拐过一片毛竹林后,在两人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山村。
正是九支堰进村的路。
这座小山村依山而建,都是清一色的黑瓦木楼。
此时在寨口处,果然正搭着一个简陋的灵棚!
两人定睛一看,灵棚里,正有七八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灵前烧纸,火盆里的纸灰被风卷起,打着旋的往山里飘。
“怪了。”
忽然间,阿木拉住了周安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被他拉住的周安一愣,问道:“怎么了?”
“你听那调子。”
阿木压低了声音,瞅了瞅四下无人后,这才道:“这唱的不是寻常送葬的《哭丧调》,而是……像《指路经》里的调子!”
指路经?
那是什么?
他对土家民俗和这些东西都了解不深,只能听出那乐声中,带着丝丝的滞涩和悲凉。
灵棚中,吹奏出来的笛声有些走调,鼓点也有点凌乱,仿佛吹打的人心神不宁。
更怪的是,他看到,在灵棚周围除了孝子贤孙外,竟然看不见还有其他村民帮忙或者围观。
这有些不合常理!
“丧事不闭户,亲朋不来助……”
见到这副镜像的阿木眉头紧锁,迟迟不肯进村。
他拉着周安,轻声道:“阿哥你可能不了解。这种灵棚场景在我们土家族看来,是大忌讳。一般……都是寨子里怕这丧事会出什么事,才不会让亲朋好友来帮忙。”
阿木话音未落,灵棚里中的一个中年汉子,也恰巧抬头看见了站在村头的他们二人。
那人约莫五十多岁左右的年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身孝子打扮。
他愣怔了一下后,随即竟然直接从灵堂中站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径直朝着他们两人奔来!
“小师傅请等等!”
那汉子跑到近前,噗通一声竟然直接就给阿木跪下了!
还不等两人反应,那汉子就声音嘶哑的说到:“求梯玛师傅帮帮忙!”
这地界的人都和土家族接壤,自然一眼就认得出来打扮怪异的阿木是土家的梯玛。
周安见状连忙要去扶那汉子,可阿木却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阿木道:“阿叔,我们是过路的,不懂事体,怕是帮不上忙。”
他的语气很客气,却满是一股疏离味。
可那汉子听完这话后却猛地抬起了头,他看着阿木腰间的司刀和指路骨,神情慌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