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峙却抱起双臂,脸色紧绷:“周师傅说得轻巧!”
“这弹弩的扳机校准是我们沈家传了三代的手艺,若是教给宫廷工匠,万一泄露出去,被歹人学了去,谁来担责?”
“我宁可不当这官窑匠人,也不能把吃饭的本事随便交出去!”
“你这是强词夺理!”
周景明急得拍了下案几。
“制瓷的釉料基础的拉坯,上釉不还是教了?凭什么你弹弩匠人就特殊?”
两人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工坊里的工匠们也分成两派,互相指责。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昭慎带着两名宫女走进来。
她本是来督查新一批瓷器的烧制进度。
“都安静些。”
昭慎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工坊静了下来。
她目光扫过两人:“方才在殿外,你们的争执本宫都听到了。”
“没必要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沈岳峙率先躬身:“公主殿下,不是小的固执,实在是这弹弩工艺关乎安全,若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昭慎点点头,走到案边拿起一把未组装的弹弩,“朝廷推行匠人联盟,不是要夺你们的饭碗,若是人人都藏着,那结盟还有何意义?”
周景明也连忙道:“公主说得是!”
“可沈师傅这样,联盟的规矩不就成了摆设?”
昭慎放下弹弩,看向两人,缓缓提出方案:“若是有人私自泄露你们的工艺,你们可以凭文书直接到刑部告状,不仅能追责,还能索要赔偿。”
这话一出,沈岳峙的眼睛瞬间亮了:“公主殿下,您说的是真的?”
“本宫既说了,自然能做到。”
昭慎从袖中取出一份草拟的文书样本,递给沈岳峙,“技艺归你们,朝廷只是提供保护。”
“往后你们不用担心工艺外泄,也能安心教宫廷工匠基础手艺,岂不是两全其美?”
周景明笑着点头:“既不违背官督商办的规矩,我们制瓷匠人没意见!”
沈岳峙手指微微颤抖。
他之前一直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如今有了朝廷的专利保护,终于放下了心。
他对着昭慎深深一揖:“多谢公主殿下为我们匠人着想!”
“小的这就带着徒弟,教宫廷工匠基础的弹弩制作技艺,绝不再推诿!”
早朝。
礼部侍郎便捧着奏折。
他躬身行礼,声音在大殿内回**:“陛下,臣有本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