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漕运改革涉及多方利益,必须谨慎行事,不能操之过急。”
“我明白。”楚云容点头,“我已让下属去调查各地漕运官员的底细,避免有人从中作梗。”
谢祁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事若能成功,于国于民都是大功一件。”
“能为朝廷效力,是我的荣幸。”楚云容微微一笑。
荣康长公主看着洛绵绵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息。
她知道,洛绵绵这颗心,怕是要在谢祁钰身上彻底沉沦了,可这终究是一条没有结果的路。
洛绵绵坐在角落里,看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谢祁钰与楚云容,心中一片冰凉。
楚云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谢祁钰顺着楚云容的目光看去,见到洛绵绵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微蹙,却并未多说什么。
他向来冷漠,对于不相关的人,从来不会过多关注。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宫了。”皇后站起身,说道。
众人连忙起身相送。
皇后走到谢祁钰身边,说道:“辰王,容淑郡主,明日可来宫中一趟,本宫有话要对你们说。”
谢祁钰与楚云容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皇后娘娘。”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公主府。
“辰王殿下,”容淑抬眸“江南此处水浅滩多,每年汛期都容易堵塞,若要彻底整改,需得疏浚河道,再加固两岸堤坝,只是所需银两数目不小,怕是要惊动户部。”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银两之事我已与户部尚书商议过,朝廷近年虽国库不算充盈,但漕运乃是民生根本,此事不能拖延。”
“你只需将具体章程拟定,余下的我来周旋。”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语气平淡。
容淑微微颔首,心中暗忖,谢祁钰虽素来冷漠寡言,却在公务上极为上心,且行事果决,有担当,难怪称为权臣。
两人低声交谈着,默契十足,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不远处的洛绵绵看着这一幕,胸口的妒火几乎要烧起来。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罗裙,本该娇俏动人,此刻却因满心的怨怼,脸色显得有些扭曲。
她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
自从容淑出现后,辰王哥哥的目光就很少落在自己身上了。
明明她才是与辰王哥哥相配之人。
可辰王哥哥却只看得见那个容淑!
那个女人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智,就处处抢占风头,还妄图夺走她的辰王哥哥!
洛绵绵的目光死死盯着容淑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她一定要让容淑消失,只有这样,辰王哥哥才会回到她身边。
她早就盘算好了,今日这场宴会,便是除掉容淑的好时机。
而康荣长公主,是她最大的靠山。
长公主素来疼她,又不满容淑在皇上面前的风头,定会护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戾气,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端起桌上的果盘,一步步朝着亭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