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暗恋,他从未敢宣之于口。
他定了定神,双手递上锦盒,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郡主,我无以为报。这支白玉簪是洛家祖传之物,玉质尚可,还望郡主不弃。”
其实洛家说了,这簪子是给未来的洛家主母的。
他又私心,想着这般能多一丝牵连。
锦盒打开,羊脂白玉簪静静躺着,花纹雅致。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拒绝。
“将军客气了。我出手并非为了报答,只是看不惯奸人构陷忠良,况且维护朝局清明,本就是我辈应尽之责。”
她可不傻,收了这东西,难道要纠缠不休?
她的语气坦**得像在与上司议事,没有半分暧昧,也没有丝毫扭捏。
洛承宇看着她清澈坦**的眼眸,心中那点刚冒头的期待瞬间沉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涩意。
“郡主高义,洛某自愧不如。只是这份恩情,我终究记在心上。”
“将军不必挂怀。”
容淑郡主侧身抬手,示意他院中落座。
“兰香,奉茶。”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茶香袅袅伴着蔷薇花香,气氛却没有半分旖旎。
容淑郡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叮嘱,全然是上位者对下属的姿态:“洛将军刚洗清冤屈,如今深得陛下信任。”
“但朝堂暗流涌动,四公主虽被贬,背后未必没有牵扯,你后续行事需更加谨慎,军需账目,边关部署,都要做到滴水不漏,莫要再给旁人可乘之机。”
洛承宇抬眸望着她,她的目光清亮而认真,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他心中虽有失落,却更敬佩她的格局与通透,连忙颔首:“郡主所言极是,洛某记下了。”
“此次若非郡主细心,察觉那幕僚有异,我恐怕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知郡主是如何发现破绽的?”
“不过是恰巧撞见罢了。”容淑郡主淡淡一笑,语气云淡风轻,“那日见他鬼鬼祟祟与陌生人交易,神色慌张,便让兰香暗中跟踪,没想到竟牵扯出这般大事。”
“将军是国之栋梁,边关离不开你,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语气坦然,仿佛只是随手为之,可洛承宇深知,搜集证据,看管幕僚绝非易事,背后定然费了不少心力。
他望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的爱慕愈发浓烈。
却只能将这份情愫死死压在心底。
她是容淑郡主,不愿用儿女情长叨扰她,更怕自己的心意会让两人之间连如今这份坦**的相处都无法维系。
不知不觉日已过午,洛承宇起身告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终究只是轻声道:“今日多谢郡主赐教,改日若有需要洛某之处,郡主只管开口。”
“将军客气。”容淑郡主起身相送,送到院门口便停住脚步,微微颔首,“一路顺风。”
洛承宇心中酸涩,却依旧挺直脊背转身离去,手中的锦盒沉甸甸,可心底的执念却愈发深沉。
而皇家庵堂的后院,枯树昏鸦,气氛肃杀。
四公主半点没有清心寡欲的模样,每日对着青灯古佛,心中的恨意反倒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日,她正对着墙壁暗自咒骂,忽闻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竟是被软禁在此的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