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淑看着跪在地上的卢太医,又看了看病**气息奄奄的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卢太医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绝望的困境,可众太医的反对也并非没有道理。
荷叶与雪莲,一个寻常无奇,一个千金难求,两者同炖,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雪莲,花瓣上还沾着她的泪痕,冰凉的触感仿佛在提醒她。
一旦选错,便是万劫不复。
谢祁钰的深情,洛承宇的托付,卢太医的孤注一掷,老太医们的极力劝阻,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老太医们的劝阻声此起彼伏。
“郡主!万万不可冲动啊!”
王太医痛心疾首地叩首。
“卢太医不过是纸上谈兵,荷叶配雪莲简直是对至宝的亵渎。”
“若是出了差错,不仅两位大人性命难保,您也会落得个草菅重臣的罪名!”
张太医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威胁:“辰王殿下乃皇室至亲,洛大人是国之栋梁。”
“这二人的性命牵动着朝野安危,您怎能凭一个毛头小子的胡言乱语赌上一切?”
李太医脸色凝重,沉声道:“郡主,老臣愿以毕生声誉担保,拆分雪莲绝无生机,可卢太医的方法。”
“实在太过冒险,还请您收回成命!”
众太医你一言我一语,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容淑攥紧手中的雪莲,指节泛白,目光却愈发坚定。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卢太医,少年人的脊背挺得笔直,眼中没有丝毫退缩,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让她心头一震。
“各位太医的顾虑,我明白。”容淑的声音清晰而决绝,“卢太医愿以性命作保,我便信他一次!”
她俯身扶起卢太医,沉声道:“卢太医,我命你即刻准备汤药,所需药材全权由你调配,若有人阻拦,以抗旨论处!”
“臣遵旨!”卢太医眼中闪过狂喜与感激,深深叩首。
老太医们见状,纷纷面露失望愤懑,却不敢再违逆容淑的命令。
只能恨恨地退到一旁,冷眼旁观,等着看这场闹剧的结局。
到时候要是出了差错他们可要好好笑一笑。
卢太医不敢耽搁,立刻起身道:“郡主,需即刻取太医院库房的干荷叶,喷水稍润后切丝干燥,再与雪莲同炖,方能激发药效。”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外走去,“臣这就去御药房取药,半个时辰内必能开煎!”
容淑点点头,吩咐贴身侍女:“你随卢太医同去,务必照看好药材,不得有半点闪失。”
然而没过多久,侍女便慌张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郡主!不好了!御药房的荷叶……荷叶全都坏了!”
众人脸色骤变,容淑心头一沉,立刻快步赶往御药房。
只见库房内,原本存放干荷叶的架子上,堆放的荷叶全都泛着黑褐色的霉斑,散发着刺鼻的腐味。
有的甚至黏腻结块,显然早已被人动了手脚,根本无法入药。
“怎么会这样?”卢太医惊怒交加,伸手抓起一把荷叶,指尖沾到的全是黏糊糊的霉泥。
“御药房药材管理森严,荷叶虽寻常,却也该妥善保管,怎会突然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