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邕正在气头上,怎会在意两个奴才的死活。
春秀春浅正要被拖下去时,孟太后来了。
“这是怎么了?宫里正有两个嫔妃生产呢,皇上却要杖毙宫女,见了血,可不吉利。”
沈皇后好些日子不见孟太后了。
孟太后比前些日子还要妩媚妖娆一些,就好像吃了永生丹药一样,长春不老。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孟太后只比她大几岁,但和孟太后相比,她似乎老得多。
到底是从不操心的人啊,就是要年轻。
孟太后坐在崔邕身边,侧脸盯着崔邕紧绷的下颌线,抿起了嘴角。
“皇上没必要因为此事生气,丽妃一直都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得知玉婕妤发动了,她着急也是情理之中,吃下催产药,固然是她不对,但请皇上念及她此时正在生产之中,迟一些再处罚她身边的人也不迟。”
“免得她听说身边的人被皇上杖毙了,心绪波动,又成了一个难产,这可就糟了。”
崔邕的脸色越发黑了。
许久,他才摆摆手,叫春秀春浅滚进去伺候薛宁岚。
“丽妃母子若是有个好歹,朕会诛杀你们九族。”
春秀春浅打着哆嗦进了内室,心里说不怨恨薛宁岚,那是假的。
两个宫女都恨不得薛宁岚难产死了,只留下一个小皇子就好。
外头,崔邕缓过神来,冷笑着问孟太后:“太后对丽妃似乎特别了解呢,朕从来不知道丽妃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丽妃自从进宫以来,就一直不争不抢,淡然温婉,真没想到,她居然有如此野心。”
孟太后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笑容。
“皇上日理万机,怎会有心思去了解后宫中的每一个人呢?就连皇后,皇上也不十分了解呢,皇后,你说是不是?”
沈皇后从恍惚中回过神。
她淡然地笑了笑,身子往崔邕身边靠了靠。
“臣妾对皇上一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什么是皇上不知道的。”
孟太后微微眯起双眼,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扯了扯嘴角,满是嘲讽地叹了一口气。
“至高至远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人心隔肚皮,即便是每日睡在一张**,还有彼此不知道的事情呢,皇后这个话,说得也未免太绝对了。”
沈皇后垂下双眸,只当听不见孟太后的话。
孟太后在崔邕面前说这样挑拨的话,只会白费力气。
她和崔邕这对少年夫妻,即便离了心,也不是孟太后可以比拟的。
果然,崔邕紧紧攥住了孟太后的手,坦然笑答:“朕与月容情比金坚,哪怕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也永远不会有隔阂。”
孟太后的视线落在二人交缠的手上,脸色便越发阴沉。
她冷哼一声,再不肯跟崔邕说话,吩咐承乾宫的人给她准备一张舒服的卧榻,自去隔壁屋子等着听消息去了。
过不多久,只听着屋子里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又伴随着一声婴儿微弱的啼哭,便听着里头有人惊喜大叫。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个小皇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