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长悚然一惊,手抖地把介绍信还给他,僵着脖子不知该说啥。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个年轻人是京城军委来的。
见过他们的几次里,孟青染都属于边缘人,明显话语权在谢砚京那边。
如果谢砚京比他的地位更高……
李所长浑身冷汗都下来了,回忆着每次见过他们的点点滴滴。
虽说他处理问题还算不错,但到底没有笑脸相迎,会不会被他们清算?
“李所长,现在我们能初步判定,当年周伟和秦凤夫妻二人的死因,只怕与镇上的金家军有关,所以,我们这边如果有什么行动,还希望李所长能配合。”
“金家军”,这是东流镇的人们对金老板团伙的戏称。
但也看得出来,这个团伙恶劣到什么地步,居然能用“军”来形容。
可即便孟青染说得客气,李所长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威胁。
作为地方派出所所长,任由流氓团伙发展壮大到这个地步。
真要追究下来,他的责任也是跑不了的。
“配合!一定都配合!”
虽然上面没有明确下文件,但他也是有自己的人脉圈子。
早就听说全国要开展一次大范围的扫黑除恶工作。
但市里领导也仅仅是给他透露了这么一句,就再没有下文。
就在他以为不过又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说法时,京城军委却派人下到地方。
不管孟青染是不是在说大话,他都要把面子话说全了。
“东流镇要发展,就不能任由这种境况下去,但我人微言轻,实在没有能力。”
一时的认怂不是畏缩,而是生存智慧。
反正他都这把年纪了,用不了几年就要内退让位。
何必为了那看不见的面子,嘴硬不承认镇上的问题呢?
不如就把这个压力丢出去,当个无能的所长,总比当个犯错误的所长强。
孟青染深谙人情世故,自然懂得他的潜台词。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怕越俎代庖,到时候京城那边有什么安排,就自行处置了。”
李所长巴不得他们自行处置。
——京城来的高官惹不起,有啥行动就当不知道好了。
谢砚京没时间搭理他们的叽叽歪歪,直盯着怀里可怜的媳妇,心里抽痛。
“平安,我带你去镇医院。”
她之前跳山崖肯定不止摔坏脑袋,都怪他这个蠢货,完全没考虑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