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去,外面来客人了。”
谢砚京拉住周平安,意味深长地在她耳边轻声说。
“是孟大哥的舅舅和舅妈,突然登门。”
周平安眉头一皱。
不请自来的,要么是老熟人,要么……就是老生人。
程家的两位“老生人”脸上带着讨好拘谨的假笑,把带来的礼物摆在茶几上。
“谢老爷子、丁老太太,你们身子骨可真硬朗啊。”
程刚推推包装精美的礼盒,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谢师长、戴老师,听说小谢回京了,咋没看到他人?”
“叫什么小谢?那得叫谢团长,年轻有为的军官,回京了还要再升一级。”
程刚的老婆郑秀春赔笑着恭维,看向戴玉霞。
“戴老师,谢团长人呢?”
上门的就是客,谢家跟他们再不熟悉,也没有把人往外赶的。
戴玉霞刚要开口,就见陈阿姨两手在围裙上擦着走出来。
“老太太、戴老师,咱们自己开饭吧,小砚带媳妇去逛街了,怕是要在外面吃了。”
大中午的,谢公馆要开饭,但凡脑子没泡的就得起身告辞了。
可程刚两口子跟没听见似的,反倒都端起茶杯,稳如老狗。
丁香花觑着眼睛,好像迷迷糊糊看不清似的,嗓门老大地问。
“小陈啊,你说啥?”
陈阿姨走近她,几乎是喊着说。
“我说,你大孙子带着孙媳妇出去了,不回来吃饭了!”
刚才隔着大门和院门,一眼就看到来人是谁的丁香花,此刻含糊地点点头。
“啊,吃饭吃饭!”
老革命知道来者不善,给谢砚京使个眼色,就把他赶进厨房藏起来了。
陈阿姨跟她喊完,又去推垂着头、睡着了似的谢前进。
“老爷子,吃饭啦!醒醒!”
谢前进被推了好几下,才不耐烦地睁开眼,嘴角耷拉着。
“陈同志,我没睡着,你喊个啥?”
陈阿姨没奈何地撇撇嘴,哄小孩似的把两个老人家扶起来。
“咱们去厨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