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李三划清界限,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他身上,才能保全自己,但又担心李三被逼急了,说出更多的秘密,所以就先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就是让他不要着急,自己会想办法。
杨显之给李三使过眼色之后,然后才开口说道:
“住口!”
“李三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本大人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样的人,你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害死了这么多矿工,还敢污蔑本大人,若非少傅大人明察秋毫,险些被你蒙骗!”
听到杨显之的怒骂,李三呆愣在原地,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显之,他以为杨显之会想办法救他,没想到杨显之竟然如此绝情,想要撇清所有关系,把他当弃子一样扔掉。
“你……你想过河拆桥?”
反应过来的李三愤怒的盯着杨显之,刚才杨显之给他使的那个眼色,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也自然不会明白杨显之的用意。
“李三,你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我毫不知情,哪里的过河拆桥一说。”
杨显之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给李三示意,可如今的李三正在气头上,哪里会注意到他的眼神。
“杨显之,你别以为你能撇清关系,你让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让我更换支撑木,承诺给我县令之位,还让我威胁王氏,这些事情我要是全部说出来,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杨显之脸色骤变,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想到李三这个蠢货不但不理会自己的示意,还敢当众说出来,一时间慌了神,指着李三怒吼道:
“你胡说,你这个疯子,本大人从未指使过你做任何事情,你再敢胡言乱语,本大人现在就斩了你!”
杨显之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把李三的嘴给堵住,可李三此刻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他猛地爬起来,大声喊道:
“大家都听着,矿难是杨显之策划的,是他让我更换的朽木,他说只要矿难发生,他就能独吞铜矿的利益,还许诺我事成之后让我做铜山县的县令!”
围观的百姓,见此情形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刚才在听到赵老栓和曹胜说李三是矿难的背后主使的时候,他们就大概猜到了李三背后的人是杨显之,毕竟,李三能铜山县横行霸道,都是仗的杨显之的势。
杨显之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跌落在地,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一刀杀了李三。
李三说完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猛地射向坐在一旁,面色始终带着几分倨傲的季士诚,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其实,杨显之也不过只是个棋子罢了,真正让我们这么做的,是季士诚,也就是淑妃娘娘的父亲。”
“什么!”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声惊呼,原本他们已经大概猜测到李三背后的人是杨显之,毕竟李三在铜山县的横行霸道,全靠杨显之的势力,可谁曾想,杨显之背后竟然还有人,竟然还是淑妃娘娘的父亲。
李三此话一出,大堂内外寂静无声,那些围观的百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百姓,此刻纷纷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看向公堂之上的季士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