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一旁的侍女示意,“送客。”
裴聿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
“好心当成驴肝肺!夕若,你别不识好歹,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罢,拂袖而去。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夕若独坐案前,白日里裴聿的话在她脑中回响。
她自然不在意那些无聊的流言,但裴聿有一点没说错,她现在的身份敏感,一言一行确实不再只代表她自己。
更重要的是裴九肆会怎么想?他是否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他知道他一定会信她。
可是人心易变,她也许确实应该注意些。
她铺开一张浅杏色的花笺,提笔蘸墨,略一沉吟,落笔写道,
近日京中流言甚嚣,想必已入尊耳。
夕若行事,但求问心无愧,然亦恐流言蜚语,有损殿下清誉,徒增烦忧。
故冒昧致书,唯有一问,流言如风过耳,殿下初心是否依旧?
夕若亲笔。
她将信笺封好,唤来小花。
“将这封信,亲自送到稷王府,务必交到稷王殿下手中。”
小花接过信,“是,郡主,我这就去。”
稷王府书房内。
裴九肆展开小花送来的信笺,目光扫过那清秀却有力的字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青岩静立一旁,低声道,“殿下,郡主她……”
裴九肆将信笺轻轻放在案上,指尖点了点“初心依旧”那几个字,忽然轻笑一声,带着些许无奈,更多的是了然。
他看向小花,语气平和,“回去告诉你家郡主,蜚短流长,何足挂齿。本王初心依旧,叫她安心便是。”
小花闻言,心中一松,恭敬应道。
“是,奴婢一定将殿下的话带到。”
待小花退下,青岩才开口,“殿下,郡主此举……”
裴九肆目光深邃,顿了顿,语气转为冷冽。
“流言的源头,查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