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沁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乔森把她送到楼下,说了一句“叶小姐请保重”,便驱车离开。
她打开门,走进空无一人的房间。
冰冷,死寂。
就像她此刻的心。
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蜷缩成一团,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医院里的那一幕。
宴老太太怨毒的眼神,雪白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还有宴垣最后那个冰冷陌生的眼神。
她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所有的人都只会相信他们眼睛看到的。
她百口莫辩。
而那个她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亲手把她推向了深渊。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钝痛,比在记者会上被镁光灯包围时,更加难熬。
那里是绝望,是背叛,是孤立无援。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从无边的黑暗中惊醒。
她不想动,不想理会。
可门外的人,却很执着。
“叶老师?叶老师你在家吗?我是宴月!”
宴月?
叶沁悠迟钝地眨了眨眼,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她班上的学生,宴垣的妹妹,宴月。
女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小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叶老师,你没事吧?”
看到她苍白的脸,宴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我哥的电话也打不通,我好担心你……”
说着,她也不管叶沁悠的反应,直接挤进门,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又跑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