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红酒,拿一箱过来。”
服务生不敢怠慢,很快,一整箱红酒被送了过来。
宴垣随手拿起一瓶,递到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张琪面前。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泼。”
“宴……宴总……”张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让你,自己泼到自己身上。”宴垣重复了一遍,眼底的戾气,浓得化不开,“或者,我帮你。”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是张琪的父亲,张董。
他一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上来就给了张琪一个响亮的耳光。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宴总和叶小姐道歉!”
他转过头,对着宴垣,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恐惧。
“宴总,您大人有大量,小女不懂事,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叶沁悠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扯了扯宴垣的衣袖。
“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这里太闷了。”
宴垣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底的厌恶,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再理会那对丑态百出的父女,拥着叶沁悠,转身就走。
身后,是张董不断传来的,惶恐的道歉声。
而那个被父亲死死按住的张琪,则抬起头,用一双淬了毒的,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这笔账,她记下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件沾染了红酒污渍的淡蓝色长裙,像一根刺,扎在宴垣的眼睛里。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怒意。
叶沁悠裹紧了带着宴垣体温的西装外套,将头转向窗外,一言不发。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深深的疲惫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