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汇入城市的车流。
宴垣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沈甜那番夹枪带棒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要是真心对她,就把你们家那些破事都摆平了!”
“给她一个安安稳稳的环境!”
“你要是做不到,就趁早给我滚蛋!”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是啊,他给了她什么?
除了惊吓,委屈,和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什么都没能给她。
他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能提供。
那个女孩,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因为他,承受那些本不该她承受的一切。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发疼。
他欠她的,太多了。
他要娶她。
用最郑重,最盛大的婚礼,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妻子。
是他宴垣,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而坚定。
不过首先,他要彻底解决他自己的私事。
……
车子,没有回宴家主宅,而是开向了他在市中心的一处私人公寓。
刚打开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哥!你跑哪儿去了?吓死我了!”
宴月穿着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不是又跟奶奶吵架了?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怎么就乱跑!”
宴垣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底,划过一丝暖意。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