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测低声笑着,没有吱声,却也能看出来,从压抑的气氛之中走出来了一些。
“刚才百诞跟我说,那个院长撒谎了。”我把范百诞刚和我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唔,能看出来。”钱依文说:“我对魂体比较敏感,他的灵魂已经脏透了,简直到了让我连用魂针都会觉得脏了我的魂针的程度,没救了简直。”
我把我见到了院长之后的推理也跟他们说了一下,同样是获得了他们的认可。
“今晚我想留在这所孤儿院里。”我说道:“虽然我觉得这件事绝对是人祸,肯定和那个王八蛋院长脱不开干系,但是如你们所见,怨气能那么重,肯定也有非人类在作怪。”
钱依文的语气带着些不可思议:“姜哥,你的意思是,你要在今晚请魂?”
请魂,是一种手段,可以让尚存于人世间的魂魄显形,同时具有与人沟通的能力。
但是这个的前提条件是,那些魂魄还是有基本认知的,而不是像已经忘记自己生前记忆的鬼,仅仅靠着自己的本性行动——那种鬼是问不出来话的,甚至可能会对请魂的人进行攻击。
我摇了摇头:“我说不好,但是夜晚往往更容易让让鬼魂显形,不是吗?”
范百诞在这个时候突然问道:“小钱,你是不是有能力操控一个人的魂体?”
钱依文打了个机灵:“我的确是能这么做的,虽然这样其实不太好,但是如果是对着院长使用术法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操控魂体要求是很高的,而且这种往往会对魂体造成一定的损伤,如果不是有杀孽在身的人,以我目前的功力是操控不了的,而且会被天道认为是‘作恶’,会引起反噬。”
“现在操控院长是没什么用的,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诱导小孩,讲讲他们知道的事情?”
我听闻这话有些迟疑:“但是,小孩子知道的并不一定比我们多,甚至还有可能领我们走向误区。”
“没关系,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消息,虽然可能是主观的,但说不定会对我们有帮助。”
范百诞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脚步:“等等,都别说话。”
他的神色严肃,耳朵稍微动了动,仿佛在听着什么。
我在他周身感受到了一股灵力波动,他好像在用灵力做些什么。
但是如果让他站在原地,周围还有监控的话,会引起人注意。
我思考了一下,拉着他的胳膊,拽着他无目的的向前走,好在范百诞并未反抗。
我们就这么绕着教学楼走了一圈,范百诞方才缓过神来,在传音空间里给我们说他之前听到了什么。
“范家是炼器世家,所以也做出了一些,嗯……和现代科学比较接近的东西。”
“比如玄学版的窃听器。”范百诞笑了笑说道:“轻而易举地能黏在目标的身上,如果是普通人,感受不到灵气波动,就绝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那个院长能放任那么凝重的怨气不去处理,说明他本来就没有接触玄学相关的人或事,所以,这个法器他是肯定感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