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应该让我来啊。”彭测歪歪头,主动过去给钱依文检查了一下,确定她只是入梦术比较费时费力有些虚脱,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方才收回手来。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这队伍里可是有一个专门的奶爸的,按理来说治疗一类的事轮不上我。
“害,我这不是养成习惯了吗,不过队里有个能治疗的,的确让人安心啊。”我感叹道。
彭测笑了两声,算是对我这句话的回复了。
我坐正了身子,轻咳了两声:“依文,你能给我们讲讲,你在入梦中问到了什么吗?”
钱依文喝了口水,开始给我们讲起了,她在入梦时所遇到的事情。
“入梦,是我进入他们的梦境,不时对方进入我的梦境,因为这样能降低他们的警惕性。”
“而我进入梦境的时候,那孩子正梦见……他们一群孩子们,学着……怎么能让大人开心。”
我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住了,我实在难以想象,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是。我想的那种,开心?”我声音有些艰涩,简直觉得荒谬到了极致。
钱依文沉默地点了点头,可能让她把那种话说出来,就已经是天大的勇气了。
“小钱,你入梦的那个孩子,你说他已经十多岁了,按理来说他也有了一定的——”
我刚想说他应该有一定的学识了,或者说,了解了一些最起码的事情,但又发现好像没有。
因为这些孩子们,是没有去上学的,都是在这个孤儿院里面“接受教育”。
也就是说,他们接受教育,他们想要接受怎样的教育,这完全取决于这所孤儿院。
简直……恶心至极!
“那小孩也感受到了,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对他们而言,是非常恶劣的。”
“然后呢?”
“然后,他们有人反抗了,而反抗的结果是被暴揍了一顿,还不让吃饭。”
“我入梦的那个小孩儿,大概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的梦断断续续的,但我也能从他的梦中明白一些事情。”
据说,当一只小狼被拴在木桩上的时候,他想要从木桩上挣脱,但是力气太小,无法挣脱,那么等它长大了,力气足够大到挣脱木桩了,因为小时候它受过的苦,也不会再去尝试。
让一群没有什么常识,也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们去接受“大人制定的规矩”,附加以辱骂,鞭打,饥饿,那么他们会潜意识里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做的。
也就是说,随着这样认知根深蒂固的加深,他们根本不敢对旁人说出他们在这里遇到过什么。
“那些教师一边打那孩子,一边告诉他,绝对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就会打死他们。”
小孩子哪知道现在的法治社会大人不能随便杀人,被这么一吓唬,自然觉得大人说的都是真话,宁可受苦受难,也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