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城主的马车过于显眼,巫雅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我,之后便兴奋地打招呼。
我微笑回应,看着她的手——女人的手有些粗糙,据说以前她和衣铎在一起时不是这样。
她正笑着,突然收敛了笑容,看样子有些无所适从:“那个,你现在应该不叫073了。”
她清清嗓子,正准备说我的本名,便被我拦住了:“没事,巫雅姐你叫我073就好。”
我特意没有用比较小的音量,为的就是让这个码头上其他的奴隶也听到。
“巫雅姐,虽然我现在已经被城主赦免,成了自由人,但是你依然可以叫我073。”
我微微一笑:“哪怕是一串数字……但也是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数字,不是吗?”
巫雅笑出了声:“你呀,越来越有原来的样子了,现在过来干什么?来看我吗?”
我点了点头:“来看您,顺便忆苦思甜——咳,我要离开这里了,城主仁善,赐给了我许多粮食和财务,够我生活一辈子,而我也打算回到自己的家乡了,我已经知道它在哪里了。”
巫雅有些意外:“这么快?我记得你以前说——”
“会变的。”我说道:“像你,像我,像家乡的坐标——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巫雅缓缓应和着我,神色微微有些复杂:“073,你这一刻,给我的感觉,和他很像。”
“巫雅,073。”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我转头一看,毫不意外,正是苏克。
“你要走了?”苏克看向我,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有些坦然:“你的确比我优秀。”
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之后将一包银币塞到了巫雅的手里:“姐,谢谢你。”
巫雅本想说什么,或者把那些银币还给我,而我却只是迅速离开了。
在我身后,我还能听到巫雅和苏克的小声说话:“他回到了家乡,说不定都用不了这边的东西,他愿意给你,是他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巫雅这才没有追上来。
第二天,“073”在“温德斯骑士”的护送下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是以温德斯骑士的身份现身的,而那个073,则是我用艾芷茗之前给我的那个木偶人。
从当时在那个村落里的那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用过这东西,却在这里用上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大材小用,但是却并不后悔——因为经此一行,我将彻底隐匿,消失于选手的视线之中。
我对城主行了一个骑士礼:“您放心,我会将这位先生一路送到他的家乡的。”
“不用。”我操纵着073的木偶傀儡,在马车里面说到:“您送我去城郊就够了,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驱车走——我连水妖都能杀掉,您不用为我担心。”
这就是在自己作死,或者说在自己送死了,但是却是最合理的一个方法。
之后,一路上“温德斯骑士”沉默无声,“073”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