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问衣铎先生,为什么他和圣罗王国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毕竟这应该是很痛苦的。
就比如我,虽然我现在是张家人,张家也对我很好,但是如果有一个人告诉我,我要为了张家奉献一切,我的性命是它的,我的志向只能是守护他,我这一辈子都得和他死死绑定。
我大概会很生气,并且生出浓浓的抵触情绪,并会想尽办法与张家脱离,以获得自由。
这种“必须的绑定”和帝师托尔多先生是不一样的——他守护圣罗王国,仅仅是因为他喜欢这里,喜欢这个愿意接纳他的国家,他是自愿守护圣罗王国的,这种自由度自然更高。
“我只有一条命了,况且,哪怕是我的这条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
“因此,我需要守护在圣罗的心脏处,也就是王都,直到为它奉献一生,直到生命终结。”
不知为何,听到衣铎先生这么说,我突然就想到了原黎原先生——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样的人,他们惊才绝艳,却注定和什么沉重的东西绑定,一辈子都不得解脱。
我深吸一口气,对衣铎说道:“所以,您就要在这个王都,默默地守护它,哪怕别人不知道?”
按着衣铎先生的意思,他大概已经打算把国师的这个位置给他的弟弟,而自己隐退下去。
随着时间的迁移,他大概会被大家遗忘,更不会有人知道,他或许已经为了圣罗牺牲了。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稍微思考了一下,才想明白到底问题在哪里。
我顿了一下,问道:“衣铎先生,请原谅我的冒犯——以前我失去了记忆,所以不算明白,但是现在我已经回复了记忆,我也能明白您的实力应该是非常强的。”
衣铎先生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不客气的说,我的巫术,在整片大陆都是排上号的。”
“所以,您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虚弱?”像原先生那样,是因为窥视天机,自然要被天机反噬,所以才这么虚弱,但是我想,衣铎先生大概没有窥视天机的能力,那么,他又是为什么?
衣铎先生没有回答,只是环视着这个会场,也就是曾经的角斗场,眼中感情复杂。
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望着衣铎先生,震惊不已,甚至直接拽住了他的袖子。
“您、是您镇压了这个角斗场之中的怨灵对吗?!”我没有控制住音量,大声地问道:“您将整个角斗场的怨灵封印、不,不是封印,要更温柔,也更决绝的手段,才能做到这一点。”
我碎碎念个不停:“对、对,就是这样,不然这个角斗场应该会有相当大的怨气,会腐蚀整个角斗场,角斗场的附近,整个王都,甚至是整个圣罗王国,都将被它所污染。”
“角斗场这边的风水很奇怪,它能温养怨灵,阴气本来就很重,所以才如此危险。”
我说完话,直视着衣铎先生:“先生,我说的对吗?是不是您将它用什么办法——”
“兄长用他的身体,吸收了所有的怨灵。”缇波先生没忍住,将答案说了出来。
“缇波——”衣铎先生皱了皱眉:“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这件事不要随便和别人说,你怎么又是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