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的女子不乐意了,“要不是虞小姐,这朝堂连我们女子的一席之地都没有,现在却要让我们女子因大义牺牲自己,你要脸不要脸?”
云雁捏着马鞭,忽而自嘲一声。
她的眼神已经不复以前的天真,只剩自责自厌。
他们说的没错,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母亲也是因为她而丢了性命。
“殿下,该落轿了。”
周延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
安慧殿前,红绸白帆在风中交织。
文武百官早已到场,殿内却无一丝喜庆氛围。
虞凌云立在虞城身后,看见陈启摸着腰间玉带冷笑,便知这场婚宴注定要见血光。
“公主到——”
殿内鸦雀无声。
扶着周延的手臂,云雁踩着满地枸杞踏进殿门。
就在此时,陈启发难,“敢问公主,披麻戴孝行大婚之礼,全然将礼仪教化弃如敝履,如此肆意妄为,令人咋舌,是想损我大凛国运吗?”
明明近在咫尺的摄政王之位,却被这愚蠢的公主给搅成了烂泥!
今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真是难解他心中之恨。
周延脊背瞬间一僵,眸色如墨,刚要出言反驳,却被云雁轻轻按住。
她撩起头冠珠帘,附耳道:“如今我们已无依靠,如履薄冰,在羽翼尚未丰满前,忍。”
可接下来,虞凌云却替她将想说之话,说出了口。
“臣妇倒觉得陈将军问得好。”
她凤眼毫不客气看向陈启,“公主着丧服,是为全孝道,遵旨完婚,是为守忠义,红白相济,恰似我大凛,外御强敌,内抚民心,敢问陈将军,你所言教化所谓何物?”
“虞姐姐……”
云雁公主怔然看了过去,内心涌上一点愧疚。
这两日,她为了将母妃之死找到宣泄之处,便将这一切怪罪到虞姐姐身上,就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
她真是个坏人……
满殿哗然,大部分人都觉得她说得在理。
陈启脸色铁青,“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妇人!若人人都学公主抗旨,那——”
“陈大人,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