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坐签”,是由羽化门新设立的“道心共修令”,宗门派代表自愿前往药谷,不持礼、不讲话、不提请求,只坐三日。
若能坐满,自视为羽化门“共道者”。
——
那一日,药谷迎来数百名修士。
他们不是列队,也不是朝圣,而是分批静静来到谷外。
放下行囊,铺上席子,席地而坐。
有人坐在井边十丈,有人坐在茶林旁边,有人坐在石桥边,还有人,坐在谷口小溪上的青石上。
他们不问,不看,不言。
他们只是——坐下。
狗剩站在井边,看得头皮发麻:“谷主……这是搞大了啊。”
“以前是您自己坐,现在是一群人坐。”
“这谷都快变成道场了。”
韩夜正在研磨一枚新茶籽,轻声道:
“他们不是来求法的。”
“他们是来……证明自己配坐下。”
狗剩眨了眨眼:“那他们配吗?”
韩夜笑了笑:“坐得住,就配。”
“坐不住,也没错。”
“但如果连坐都不愿尝试,那他们修什么?”
“他们修的,不过是胜负罢了。”
——
是夜,灵修署再次更新最新《修道志》:
“以静入道者,初定信标。”
“道分九等,第十不列。”
“坐者,外乎等序,不以术量,不以战定。”
“唯心静而诚可通。”
这一份修志,在一夜之间被无数宗门争相翻印。
修界评论纷纷:
“坐签者,非朝圣,而是自我挑战。”
“如果你敢面对自己,你就有资格走那一段路。”
“不是走进药谷,而是走进‘他身边’。”
“那座井边,已经成为修界唯一的‘低头场’。”
“无论你修得多高,站得多远,杀得多狠——若你能坐下三日,那韩夜,会把你视作同修。”
那一刻,“能坐三日”变成了全修界的修士标准线。
不是强弱,不是战绩,而是:
“你能不能静下来,坐在那个男人附近,和他一起,不说话。”
——
而韩夜,仍旧没有一句言论,没有发起任何组织,没有设下任何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