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做他十年如一日的事:
坐着,喝茶,晒太阳。
可就是这份坐姿,成了全修界最高的“共修资质”。
而狗剩——也被修士们尊称为“茶吏”,成为新一代静修讲义中唯一被提名的凡人。
甚至有宗门邀请他开讲:“请分享韩夜在家吃饭的姿态。”
狗剩摇头如拨浪鼓:“我啥也不懂,我就是个烧水的。”
可有人写在灵牌上:
“他是那个烧水的人。”
“而那水,是韩夜的茶。”
“韩夜的茶,是修界的道。”
——
这一日,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宗弟子坐满三日,被韩夜点头许可,轻轻起身离开。
回宗之后闭关一年,出关金丹,破壁时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坐在那人边上时,不是我在修炼。”
“是我的心,在看他如何‘不动’。”
“我那时忽然明白,我这些年修炼,全是动的假象。”
“只有那三天,我是真的——清醒过。”
此言一出,引起巨大轰动。
从此,“坐清醒”成为一种流派,羽化门道统被正式列入“心修三门”之一。
而韩夜这座井,成为天下“清醒之井”。
不刻名字,不标道号。
它只是——那口“他坐过的地方”。
药谷这天,风有点急。
不是刮的那种急,而是——要出事的那种急。
井边,狗剩刚烧好第一壶清茶,正准备捧给韩夜时,就听到远空炸开一声轻响。
不是雷。
是——“道域撕裂”。
那声音清脆悠长,仿佛从天穹另一端传来,像有人用剑划开了天与地的界线。
狗剩脸都白了:“谷主……有人,破空来了。”
韩夜没抬头,只是继续研磨茶籽。
“谷外来人多了,不稀奇。”
狗剩咽了口口水:“可这次……不是坐的,是飞着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紫影踏空而至,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法则层叠,如浪叠山。
她没有踏入药谷,但她的声音,已经传遍五域:
“羽化门坐照长韩夜。”
“你可敢与我并坐三日?”
众人一惊。
狗剩直接打翻了茶壶:“挑战来了?还是……比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