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为了赏金,他愿意再去找一次这位“朋友”。
曹祝鑫欠这个人的钱不算多,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勉强够还上,还了钱才能再做朋友,这个道理他懂。
他去银行把破旧零散的票子换成了崭新的大票子,还买了一套新衣服,收拾妥当后,才去了废车场。
那人看到曹祝鑫,先是一惊,然后垮下了脸。
“兄弟,别这么看我,我是来还钱的。”曹祝鑫从包里掏出现金,摆在桌上。
那人一愣,拿起桌上的钱一点,一分不少,还多了一百,算是利息了。朋友收好钱,脸上露出笑容。
“曹公子,我早就说过你会翻身的。”朋友一边说,一边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好久不见你了,坐下聊。兄弟最近是在哪里发财啊?”
“发财谈不上,混口饭吃。”曹祝鑫笑笑。可他越是这么说,朋友越是觉得他不简单。
曹祝鑫接下来又和朋友客套了一番,才慢慢进入主题。
“有件事想找兄弟帮忙。我想买辆旧车。”曹祝鑫随口说道。
“没问题啊。我这儿刚来了几部好货,保管你用得舒服……”朋友一听还有生意上门,顿时精神大振。
“主要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猎豹越野车,一直想弄辆开着玩玩,可这车,现在真不好找啊……”
“这车还真不容易找,早就停产了啊。”
“我也知道不容易,这不是才来找你嘛。如果你有的话,我可以高价收。”曹祝鑫又是拍马屁,又是用金钱**。
朋友一听,赶忙拿出交易记录翻查。
“哎呀,你来晚一步,7月31号刚好卖出去了一辆。”
曹祝鑫闻言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是8月3号看到面具人拖走女孩的,时间上契合度很高。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漫不经心地走过去看那本册子。
曹祝鑫看到车辆的照片和自己在树林里看到的那辆车一模一样,装作为难的样子问道:“不会这么巧吧,早来几天就好了。谁买走了?你还有印象吗?我看能不能找到买主,让他割爱。”
“你可真是专情。这车是我员工经手的,我看看……孙谦……老孙卖的,我带你去问问他吧。”
老孙正在厂房里捯饬旧车,听老板说明来意,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事我记得,是个怪人。不过我们这行也有规矩,少问问题,只管卖车,对吧?”
老板赞赏地点点头。
“怎么个怪法?”曹祝鑫问道。
“戴着口罩和眼镜,还有帽子,整个人都裹得很严实,感觉就是怕被人认出来。而且买车用的也是现金,六万多块虽然不算多,但也是厚厚一大包,财务手都点抽筋了。”老孙说着笑了起来。
“那人留下什么联系方式了吗?”曹祝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孙摇摇头:“我们卖车也没这规矩。”
曹祝鑫心里一凉。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脸上不禁露出失望的神情。
“老孙,你再好好回忆回忆,看看有什么线索。”朋友见状忙说道,虽然买卖没了影,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听了老板的话,老孙微妙地笑了两声,说道:“本来我还不好意思说,既然老板开了口……嘿嘿,交车的时候,从他口袋里滑出一张卡片,我给收了起来。”
老孙说着,从一旁的铁柜子里翻出一张卡片:“就是这张,本来这几天我还想试试……”
曹祝鑫接过卡片一看,发现是张“应召服务”卡片,做工粗糙,上面印着一张美女图,旁边是一个黄色粗体的手机号码。他笑着接过卡片,收进自己口袋:“不错,我去试试,说不定能一箭双雕。”
三个男人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
曹祝鑫从朋友那里离开,来到一家私人小旅馆,这里的老板只收钱,从来不看身份证。他也算这里的熟客,身上有钱的时候,就来这里开个房,洗个澡,睡个舒坦觉。今天他破天荒地花了五十块,开了个大床房。
只是拿着手里的卡片,曹祝鑫有些犹豫。他想给那个女警官打电话,但那样一来,必定要向女警全盘托出,万一他们说自己提供的线索太少,没有奖金,那先前花出去的钱可就打了水漂儿。
思前想后,他打算再往前走几步,至少要知道面具人是谁。这样的话,不给奖金也说不过去。
曹祝鑫拿出自己捡的黑白屏手机,按照卡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手机响了三四声,一个女人接了电话。
“喂?”女人声音嗲嗲的。
“出酒店吗?”曹祝鑫也不是第一次打这种电话,省去了许多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