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不靠谱,肉类资源紧缺的年代,街头卖肉排简直是痴人说梦。
思来想去,还是冰棍靠谱,成本低,回头客多,攒点小钱踏实。
他叹了口气,拍拍屁股站起身,决定明天再去市场问问冰棍的原料价。
推开院门,赵致远刚迈进屋,迎面就听见妻子李朵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致远,你可算回来了!有人找你!”
赵致远一愣,放下手里的布包,边往里走边问:
“谁啊?大晚上的,还跑咱家来?”
李朵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堂弟,赵强。”
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他身上还挂了彩,瞧着怪吓人的,你快去看看吧。”
赵致远心头一紧,脚步加快,几步跨进堂屋。
一进门,果不其然,赵强正歪在木椅上,脸色发白,右胳膊上裹了块破布。
布上渗着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从哪场乱仗里爬出来的。
赵强比赵致远小两岁,平日里是个愣头青,仗着身强力壮,乡下干活从不喊累。
这会儿却蔫了吧唧的。
“强子,你这是咋搞的?”
赵致远拉过一张凳子,往赵强对面一坐,皱眉打量着他。
“好端端的,咋弄得跟被土匪劫了似的?”
赵强抬起头,咧嘴想笑,可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揉了揉胳膊,声音沙哑:
“哥,别提了,乡下闹野猪了!那畜生跟疯了似的,拱了我爹那块玉米地,半亩地全毁了。我想着去赶它,结果……”
他指了指胳膊上的伤,苦笑。
“被那玩意儿顶了一下,差点没给我撂那儿。”
赵致远一听,脸都黑了:
“野猪?你脑子进水了?那东西是你能硬碰硬的?爹娘没拦着你?”
他起身,绕到赵强身边,伸手想掀开那块破布看看伤口。赵强忙摆手,咧嘴道:
“别别别,哥,包好了,没啥大事。就是皮外伤,血止住了。”
李朵端了碗热水进来,搁在桌上,瞪了赵强一眼:
“还说没事?血都渗到袖子上了!致远,你赶紧带他去卫生所,让郑大夫瞧瞧,别回头伤口化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