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语气里带了点埋怨,转头又对赵致远道。
“你也劝劝他,乡下那地毁了就毁了,犯不着跟野猪拼命。”
赵强挠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嫂子,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替我爹心疼嘛。那地毁了,秋天收成可怎么办?再说,我也没拼命,就是想吓唬吓唬那畜生,谁知道它那么猛!”
他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野猪,个头跟头肉似的,獠牙这么长,冲过来跟辆拖拉机似的,我一躲,差点摔沟里!”
赵致远听着,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拍了他脑门一下:
“行了,吹吧你就!还拖拉机,咋不说它会飞呢?”
他拉开椅子坐下,皱眉问。
“爹娘那边咋样?地毁了,他们没气得跳脚吧?”
赵强收了笑,叹了口气:
“还能咋样?爹气得直骂,说这年头连猪都不让人省心。娘倒还好,就是担心我,催我来城里找你,让你给拿个主意。”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躲闪,低声道,。
哥,乡下那地是咱家的**,现在毁了,爹娘怕是要砸锅卖铁补窟窿了。”
赵致远心头一沉,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吭声。
乡下的地是老赵家的命脉,祖祖辈辈靠那几亩薄田吃饭,如今被野猪糟蹋了,等于断了半条生路。
他瞥了眼赵强,脑子里飞快盘算起来:
冰棍生意刚起步,赚的那点钱勉强够城里开销,哪来的闲钱帮家里补窟窿?可爹娘那边,他又没法不管。
李朵站在一旁,瞧出他脸色不对,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低声道:“
致远,要不……咱先把攒的钱拿出来,给你爹娘寄回去?生意慢慢来,总能再赚。”
她声音轻柔,脸上忧心一片。
赵致远抬头看了她一眼,心头一暖,可嘴上却哼了一声:
“拿啥?那点钱够干啥?寄回去连买种子都不够。”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
“行了,媳妇儿,你别操心,我自有主意。”
李朵没再吭声,抿着唇转身回了厨房。
赵致远转头看向赵强,严肃道:
“强子,你老实说,爹娘还说了啥?是不是还有啥事儿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