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期限,"陆廷山说,"不是威胁。是给我做决定的最后机会。"
陆鸣看着他。
"什么决定?"
陆廷山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另一个抽屉。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红色绒布的,旧了,边角有些磨损。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印章,黄铜的,印面刻着两个字——
鼎晟。
"这是公司早年的章。"陆廷山说,把印章放在茶几上,"在法律上已经失效了。"
"那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陆廷山说,"周明远在电话里说的期限,不是威胁。是我留给自己的——"
他停顿了一下。
"最后的时间窗口。"
陆鸣低头看着那枚印章。
"你决定了?"
陆廷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书桌前,背对着陆鸣,肩膀的线条在台灯的光里显得单薄。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这是我等了二十年的决定。"
他转过身,看着陆鸣。
"你坐。"他说,"还有些事,我要告诉你。"
门在陆鸣身后关上。
他站在楼道里,没有动。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过了一会儿,灯灭了,他站在黑暗里。他不知道这个黑暗是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更久。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老赵说的那些名字,那些事,他是不是真的想知道。
然后他想明白了。
他不需要知道所有的事。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然后他打开了微信,找到陆婉清的头像,打了几个字:
我去见陆廷山了。
发送。
屏幕亮了,显示"已送达"。
他收起手机,向楼下走去,消失在夜色中。
【生存笔记·第四十一条】
二十年前我没有选择。
二十年后我选择了赌。
拇指按下去的那一刻,手机压在大腿上。
这是我等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