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底牌（第3页）

"您等了多久？"中年男人忽然问。

陆廷山抬起头，看着他。

"二十五年。"

"等到了什么？"

陆廷山沉默了很久。

"等到了今天。"他说，"等到了您。"

中年男人看着他，忽然站起身。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他把那个信封拿起来，"但我需要时间核实。"

"我知道。"陆廷山说。

"核实需要多久？"

"不知道。"中年男人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周明远今天中午动手。不管他动谁，您都是第一个。"

陆廷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中年男人说，"您今天把这些东西给我，不只是为了方主任。"

"您是为了自己。"

陆廷山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我为了自己。"

"为了什么？"

陆廷山看着他。

"为了我儿子。"他说，"这些东西放在我手里二十五年，没有用。我老了。我没有时间了。"

"因为我等不了了。"陆廷山说，"但我还有一个人可以托付。"

他停顿了一下。

"您认识方耀庭。您知道方耀庭是什么人。我知道您不会让这些东西白白消失。"

中年男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陆先生。"

"嗯？"

"方主任临终前说了一句话。"中年男人说，"他说：廷山这个人，不会开口求人。但他会等。等到他觉得值得的时候，他会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他说对了。"

陆廷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今天，"中年男人说，"就是那个值得的时候。"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包厢里只剩下陆廷山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1992年，他第一次见到周明远。那天方耀庭带周明远来见他，说这年轻人有想法。周明远问他：想把事情做大，多大？

他说：等那个让你出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