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年羹尧后来建功沙场,以武功著称,但他却是自幼读书,颇有才识。他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中进士,不久授职翰林院检讨。翰林院号称“玉堂清望之地”,庶吉士和院中各官一向由汉族士子中的佼佼者充任,年羹尧能够跻身其中,也算是非同凡响了。
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年羹尧迁内阁学士,不久升任四川巡抚,成为封疆大吏。据清人所著的《永宪录》记载,这时的年羹尧还不到30岁。对于康熙的格外赏识和破格提拔,年羹尧感激涕零,在奏折中表示自己“以一介庸愚,三世受恩”,一定要“竭力图报”。到任之后,年羹尧很快就熟悉了四川通省的大概情形,提出了很多兴利除弊的措施。而他自己也带头做出表率,拒收节礼,“甘心淡泊,以绝徇庇”。康熙对他寄于厚望,希望他“始终固守,做一好官”。
年羹尧奏折
后来,年羹尧在击败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拉布坦入侵西藏的战争中,为保障清军的后勤供给,再次显示出卓越才干。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授年羹尧为四川总督,兼管巡抚事,统领军政和民事。康熙六十年(1721年),年羹尧进京入觐,康熙御赐弓矢,并升为川陕总督,成为西陲的重臣要员。这年九月,青海郭罗克地方叛乱,在正面进攻的同时,年羹尧又利用当地部落土司之间的矛盾,辅之以“以番攻番”之策,迅速平定了这场叛乱。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十一月,抚远大将军、贝子胤禵被召回京,年羹尧受命与管理抚远大将军印务的延信共同执掌军务。
到了雍正即位之后,年羹尧更是备受倚重,和隆科多并称雍正的左膀右臂。隆科多是胤禛的亲娘舅,在胤禛继位前已为他效力多年,二人的亲密程度自不必多言。雍正元年(1723年)五月,雍正发出上谕:“若有调遣军兵、动用粮饷之处,著边防办饷大臣及川陕、云南督抚提镇等,俱照年羹尧办理。”
这样,年羹尧遂总揽西部一切事务,实际上成为雍正在西陲前线的亲信代理人,权势地位实际上在抚远大将军延信和其他总督之上。雍正还告诫云、贵、川的地方官员要秉命于年羹尧。同年十月,青海发生罗卜藏丹津叛乱。青海局势顿时大乱,西陲再起战火。雍正命年羹尧接任抚远大将军,驻西宁坐镇指挥平叛。
到了雍正二年(1724年)初,战争的最后阶段到来,年羹尧下令诸将“分道深入,捣其巢穴”。各路兵马遂顶风冒雪、昼夜兼进,迅猛地横扫敌军残部。在这突如其来的猛攻面前,叛军土崩瓦解。罗卜藏丹津仅率200余人仓惶出逃,清军追击至乌兰伯克地方,擒获罗卜藏丹津之母和另一叛军头目吹拉克诺木齐,尽获其人畜部众。罗卜藏丹津本人因为化装成妇人而得逃脱,投奔策妄阿拉布坦。
这次战役历时短短15天(从二月八日至二十二日),大军纵横千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敌营,犁庭扫穴,大获全胜。年羹尧“年大将军”的威名也从此震慑西陲,享誉朝野。平定青海战事的成功,实在令雍正喜出望外,遂予以年羹尧破格恩赏:在此之前,年羹尧因为平定西藏和平定郭罗克之乱的军功,已经先后受封三等公和二等公。此次又以筹划周详、出奇制胜,晋升为一等公。此外,再赏给一子爵,由其子年斌承袭;其父年遐龄则被封为一等公,外加太傅衔。此时的年羹尧威镇西北,又可参与云南政务,成为雍正在外省的主要心腹大臣。
雍正之死
雍正十三年(1735年)八月二十二日晚上十点左右,大学士张廷玉刚刚就寝。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原来是公公过来传旨,皇上要他火速前往圆明园。
张廷玉进入圆明园寝宫后,看到雍正躺在**,已经陷入昏迷。“惊骇欲绝”张廷玉后来在自己的年谱中这些描述。
要知道八月二十日,皇帝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工作量还是不减往常。二十二病情虽有所加重,但是他还是照常处理政务,和一班大臣讨论事宜。怎么这么快陷入昏迷呢?
到二十三日子时,宫中太医还是没有挽留住,这个平均每天休息4个多休息,批字1000万字,写书达500多万字的工作性皇帝。享年57岁。(《张廷玉年谱》)
清代官方史料《清实录》、《雍正朝起居注册》与张廷玉回忆大致相同: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日,胤禛偶感违和,仍照常听政,并召见臣工。二十一日,病情加重,照常理政。大学士张廷玉每日进见,未尝间断。皇四子宝亲王弘历、皇五子和亲王弘昼等,御榻之侧,朝夕奉侍。二十三日子时,进药无效,龙驭上宾。(《清实录》)
雍正十三年(1735年)八月二十一日,上不豫,仍办事如常。二十二日,上不豫,子宝亲王、和亲王朝夕侍侧。戌时,上疾大渐,召诸王、内大臣及大学士至寝宫,授受遗诏。二十三日子时龙驭上宾。大学士宣读朱笔谕旨,宝亲王(即乾隆)即位。二十三日晨奉大行皇帝黄舆返大内,申刻大殓。(《雍正朝起居注册》)
前后三天,突然不省人事,可以说是暴卒。而清朝皇帝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等虽说死因还有些谜团,但都是折腾了好久,雍正帝却是跟他的改革一样开创了先例。由于官方的文献采取隐瞒死因,所以就使得各种死亡原因争先出炉。
吕四娘报仇说,这个老百姓最喜欢;炼丹铅中毒说,宫女缢死说等等,今年不少专家根据朝鲜的资料得出雍正可能死于纵欲说,着实令人眼前一亮,点击是老高了。
雍正晚年贪图女色,病入膏肓,自腰以下不能运用者久矣。
专家们往往分析道“朝鲜使者在给本国国王的报告中没有必要去故意捏造、肆意攻击雍正,这条史料当可作为雍正晚年身体亏损的一条辅证”。
他们多是忘记了清朝与朝鲜的关系始末,或者是故意忘记。从下面一条雍正的上谕中就可以看出雍正和朝鲜方面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了。
雍正称赞朝鲜肃宗办事公明的上谕:
(雍正五年)九月甲寅朔戊午(初五日)
谕户部,前商入胡嘉佩等亏欠帑银,开出朝鲜国人赊欠银六万余两,以抵公项,朕恐开报不实,或有累及外国之处,故令行文询问,并令内地贸易之人,与朝鲜赊欠之人,在中江地方质对明白,使中外之人,不得互相推诱,以息扰累。今据盛京礼部奏呈朝鲜国王李昑咨文,支离巧饰,则该国之人欠银之处显然矣。本应照议政所议,按数追还,朕思当日朝鲜已故国王李焞,才于优长,政令严肃,深蒙圣祖仁皇帝誉注嘉奖。李焞曾将伊国负欠之人正法,想见其办事之公明。向闻李昑柔儒无能,观此咨文,推托牵强,必其陪臣所为,非该国王语气。似此清查积欠之事,该国王不能办理,今若以不能办理之事委之,甚非朕柔远之意。此案不必质对。其朝鲜人应还之银,著从宽免追,此朕加恩于外藩,并非疏法于内地也。至从前该国王李焞理民驭下之善,朕至今思之。(《雍正实录》卷六十一)
雍正是不断地免供,赏赉,展示大国的恩德,可是朝鲜方面却说他贪财,不讲道理。雍正动不动免掉朝鲜十几万的税,可是他的儿子福惠生病了,需要朝鲜的人参。朝鲜方面讨论了很久,不情愿的意思很明显。
为了维护天朝的权威,雍正夸奖死去的肃宗前后,曾三番两次痛骂朝鲜英宗大王(比着爸爸骂儿子,意思是你比你爹差远了,真没用,真笨蛋!),其中说英宗“柔懦无能”就有两次,这些咨文被朝鲜官民上下称之为“雍正辱咨”。(《承政院日记》)
雍正夸奖死去的肃宗也好,辱骂活着的英宗也好,都不过是为了让朝鲜国王听话,好好办事,约束在栅门会市欠债和越境采参的臣民,并且为清国尽心捕拿潜逃罪犯。
该国王既列藩封,当为朝廷尽捕盗安民之职。况奉圣祖仁皇帝及朕谆谆谕旨,而该国王柔懦无能,不能遵奉,转使内地犯法之人,恃朝鲜以为潜踪避罪之地。此风断不可长。嗣后,倘有匪类越境生事,而朝鲜不能擒获,以致漏网者,着该国王将伊国防汛之员,题参治罪。该部将该国王一并议处,以为藩王不能遵旨奉行捕盗安民之戒。(《同文汇考》)
其实朝鲜与清朝的紧张关系可以追溯到努尔哈赤时期。统一女真各部并且建立了后金的努尔哈赤,把军事上的主要目标瞄准了明朝。这样,明朝的属国朝鲜,反而得到了一个比较安定的环境。努尔哈赤多次以平等的国书表示了要与朝鲜和平共处的态度。而朝鲜第十五代国王光海君,也认识到了朝金两国军事实力上的巨大差距,采取韬光养晦的政策,愿意与后金修好,对内积极培养国力,应付以后的战事。
朝金两国的和睦令明朝中央政府非常的不满。明朝多次以宗主国的身份胁迫朝鲜出兵协助讨伐女真。光海君象征性地征讨了几次后金,努尔哈赤了解朝鲜国王的真实用意,因此密约光海君,表示不会调集军队来攻打朝鲜。光海君以后也以国力不济为由,推托了明朝皇帝下令征讨的诏令。光海君的所作所为给了他的政敌以推翻他的借口。光海君是依靠朝廷里大北派的势力登上王位的,而大北派的政敌西人党一直处心积虑要除掉光海君。这样,明朝就连同西人党一起,推翻了光海君,拥立了他的侄子仁祖为新国王。仁祖国王和西人党上台后,改变了对后金的怀柔政策,接受明朝的诏令,积极备战讨伐女真。后金与朝鲜的关系,一下子就恶化了起来。
继承努尔哈赤之位的后金新大汗皇太极,决定侵略朝鲜。1627年,皇太极派他的堂兄阿敏率领大军南侵朝鲜,朝鲜史称“丁卯胡乱”。以屠戮平民闻名的阿敏,早年在辽东半岛,就多次屠杀汉人百姓,此番进攻朝鲜也不例外,血洗了整个朝鲜北部。仁祖国王和西人党被迫向后金臣服,表面上宣布脱离明朝,并与皇太极缔结了兄弟之盟。但是,明朝考虑到拉拢朝鲜有助于在后金的背后放下隐患,因此没有追究朝鲜臣服于皇太极之罪,相反却派出了军队支援朝鲜抵御后金。尤其是崇祯帝即位后,对后金一直保持着强硬政策,因此朝鲜并没有真正臣服于后金。
1644年,明朝灭亡、大清入关,自此清朝入主中原。这一事件对朝鲜国策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曾经对明朝击败清朝抱有一丝幻想的清西派面对了功西派更大的打压,其势力被扫除。与此同时,在功西派内部分裂为了主张出兵援助清朝的洛党和反对出兵援助清朝的原党。洛党的金自点在获得了领议政的职位后,压制了原党,并派出军队帮助大清南下攻打明朝残余势力。
虽然朝鲜表现出积极亲清的一面,但对于清朝统治者来说,朝鲜依然是插在背后的一把剑。因此,皇太极和多尔衮等人,提出朝鲜王室每年派出王子作为人质关在沈阳和北京。朝鲜国王仁祖屈服于大清的**威,只能答应。但是,这些被扣作人质的王子长年被关在北京,内心中就充满了对大清的仇恨。在他们回国继承王位之后,就打击了洛党的势力,鼓动朝廷和百姓积极备战。原为清西派人员的宋时烈成为了西人党的首领,提出了北伐论。
随着清朝军队逐渐控制了中国全境,朝鲜内部又发生了变化。西人党再次分裂为亲清的汉党和反清的山党。大清统治者非常清楚朝鲜内部的变化,为了取得朝鲜的信任,多尔衮和顺治皇帝相继送还了被扣作人质的王子,还继承了明朝的对外政策,把朝鲜列为第一属国。另外,清朝还两次邀请朝鲜军队与八旗军队结为联军,北上讨伐俄罗斯(罗惮征伐)。朝鲜的火枪手在战斗中立下了赫赫战功,赢得了清廷和朝鲜朝廷的一致褒奖。清朝善意的举动仍然得不到朝鲜态度的好转。在支持清朝的汉党退出了政治舞台后,西人党又分裂为老论派和少论派。十七世纪后期第十九代国王肃宗即位后,南人党依附着张禧嫔得势。张禧嫔为了推翻仁显王后闵氏的势力,积极与清朝合作,铲除掉了提出北伐论的反清大臣宋时烈,大清与朝鲜的关系才得到了一定的改善。但由于清朝拒绝册封张禧嫔之子为世子,因此两国关系又有了恶化。在张禧嫔的势力被去除以后,肃宗国王举办了大型的祭祀明朝三皇(太祖、神宗、思宗)的活动,再一次表达了北伐清朝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