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战老爷子跟在他身后进来,不耐烦地扫视一圈。
“知禾啊,从明天起,衣坊的事你先放一放。安安心心在家复习,准备考试。”
“谁有意见,现在就说。”
闻言,战明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知禾。
“嫂子,我这儿还攒了些粮票,明儿我拿给你,你想吃啥就让娘给你做!”
话落,战老爷子通红着一双眼说:“胡闹!”
“一个女人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真想考状元不成!家里都乱成这样了,她倒好,当甩手掌柜!”
沈知禾抬起头,她十分不认同爷爷说:“爷爷,我每周日回来一天。衣坊的账目,我会亲自过一遍,不会耽误复习。”
这时,在一旁默默听着的苏婉时默默地盛了一碗滚烫的蛋花汤,推到儿媳妇手边。
“娘信你。”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踢了丈夫一下。
察觉到她的动作,战卫国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她竟然也向着这个外人!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军帽,扣在头上就往外走。
“我找老张下棋去!”
“站住。”
战老爷子苍老却威严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
战卫国的脚步顿住了,背影僵硬。
“这个家,还没散呢。”
战卫国没回头,也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大步流星地进了自己那屋。
苏婉红着眼圈,默默收拾着碗筷。
深夜,灶房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沈知禾蹲在地上,用热水仔仔细细地烫洗着一个铝制饭盒。
战霆舟也蹲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地用麻绳帮她捆扎复习要用的书本。
他忽然开了口。
“别听爹的,你考得上。”
闻言,沈知禾擦拭饭盒的手顿了顿。
“要是真考不上呢?”
这话与其说是在问他,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她占了重生的先机,可高考这条独木桥,从来都是千军万马。
战霆舟手上的动作没停,将那根粗糙的麻绳,打了一个死结。
“回不来就复读。或者,你想继续看店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