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那小伙子反应极快,在掉下去的瞬间,手忙脚乱地死死抱住了更粗一些的树干,整个人吊在半空中,才没摔下去。
他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再也不敢往屋里看一眼,手脚并用地顺着树干往下滑。
沈知禾松了口气,刚想关上窗户,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走廊上有些不对劲。
她办公室那扇关着的门,门缝边,正挤着好几颗脑袋。
沈知禾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拉开门。
“进来坐吧。”
门外挤作一团的几个年轻人,你推我搡,谁也不敢第一个进来。
最后,还是一个圆脸小伙子被同伴从身后一推,踉跄着跌了进来。
他涨红了脸,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对着沈知禾鞠了一躬。
“沈、沈同志好!”
沈知禾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我又不吃人。”
她目光在这几个毛头小子身上扫过,最大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最小的那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瞧着也就十七八岁。
她好奇询问:“都是新来的?”
那圆脸小伙子赶紧点头,“我们都是刚进外交部实习的。”
沈知禾的视线往窗外那棵槐树瞥了一眼。
“爬树那个也是?”
“他叫小王,他就是想看看战参赞的爱人长什么样……”
另一个实习生小声解释道。
闻言,沈知禾忍俊不禁,“看我做什么?”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大家都说战参赞娶了个天仙在家里!”
角落里那个瞧着年纪最小的实习生脱口而出。
话一说完,他自己先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知禾彻底被这群半大孩子给逗乐了。
“战参赞平时……很凶?”
“才不!”
圆脸小伙子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
“战参赞可厉害了!上回跟外国代表谈判,对方咄咄逼人,就他一个人,不卑不亢,几句话就把对方的气焰全压下去了!”
“对对对!”年纪最小那个也跟着补充,“战参赞还会三国外语呢!法文说得比法国人还地道!”
听着这些半是炫耀半是崇拜的夸奖,沈知禾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了。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