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头发上还沾着几片翠绿的槐树叶子,脸上蹭得灰扑扑的,样子瞧着特别滑稽。
沈知禾朝他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关切。
“小王同志,刚才没事吧?”
小王见自己被发现了,只好挠着头溜了进来,一抬头,正对上沈知禾那双含笑的眼睛。
下一秒,两行鲜红的**,突然从他鼻孔里流了出来。
屋里的人都慌了。
“哎呀!小王你流鼻血了!”
“快!快拿纸!”
沈知禾看到后,愣住了,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干净的手帕。
“快,仰头!”
小王只好照做,捂着鼻子,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沈知禾一边帮他把头仰起,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吧,这要是真摔着了怎么办?”
“对、对不起……”
小王瓮声瓮气地道歉,声音里满是懊悔。
沈知禾扶着小王,看着另外几个实习生又是找纸又是倒水,无奈又好笑。
她走到战霆舟的书桌边,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抓了一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以后别爬树了。”
她将手里的糖分给他们,最后在小王手里放了最多。
“这个你拿着,压压惊。”
几个半大小子愣愣地捧着手心里的糖,眼睛都亮了。
这年头,糖果可是稀罕物。
角落里那个年纪最小的实习生,把糖紧紧攥在手心,小声说:“沈同志,你比传说中……还要好看。”
话落,旁边的圆脸小伙立刻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废话!战参赞的眼光能差吗?”
沈知禾被他们逗得直笑,眼眉弯弯,像月牙儿。
屋子里正热闹着,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战霆舟开完会回来了,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这乱糟糟的一幕。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几个小伙子,顿时像老鼠见了猫,连大气都不敢喘。
“战参赞!”
战霆舟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知禾带笑的脸上。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这群半大孩子,围着他媳妇,还在他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