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没忍住。”纪星燃嘴上道歉,脸上却全是幸灾乐祸。
这顿饭,就在这种鸡飞狗跳的氛围中开始了。
让纪念念意外的是,陆京怀的“粘人”属性,在闻柏远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全程都在给纪念念布菜。
剥好的虾仁,剔掉刺的鱼肉,一小碗一小碗地堆在她的盘子里。
纪念念吃得嘴巴都快忙不过来了,瞪了他好几眼,示意他收敛点。
陆京怀却恍若未闻,甚至还拿起纸巾,很自然地帮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酱汁。
那动作,亲昵又熟练。
对面的闻柏远和纪星燃,直接看傻了。
纪星燃是震惊,他印象里的陆京怀,高冷得像座冰山,什么时候这么……这么狗腿了?
而闻柏远则是惊悚。
他认识陆京怀多少年了?
这家伙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是游离在人间烟火之外的存在。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二十四孝好男友?
“停!”
闻柏远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陆京怀,
“老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陆京怀慢条斯理地给纪念念盛了一碗汤,放到她手边,这才抬眼看向闻柏远。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
闻柏远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不对劲。从上次见面开始就不对劲。你身上的气息……变得很奇怪。”
作为“守门人”组织的一员,闻柏远对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
以前的陆京怀,气息是内敛而强大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而现在的陆京怀,气息依旧强大,却多了一丝……他说不出来的味道。
像是神性褪去,沾染了人间烟火,但那内核,又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甚至让他感到一丝源自灵魂的压迫和敬畏。
“你是不是去什么地方了?”闻柏远追问。
纪念念喝汤的动作一顿。
闻柏远察觉到了。
陆京怀去了地府,虽然封印了大部分神力,但神明的本质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就像一头老虎,就算拔了牙,收了爪,它依然是百兽之王。
陆京怀没有回答闻柏远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反问:“很奇怪?”
“何止是奇怪!”
闻柏远夸张地叫道,“你现在这样,活像个刚刚坠入爱河的毛头小子,就差把‘恋爱脑’三个字刻在脸上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清心寡欲的陆京怀吗?”
纪星燃在旁边猛点头,深有同感。
就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个被狐狸精勾了魂的昏君!
等等……狐狸精?
纪星燃的视线默默地飘向了正淡定喝汤的纪念念。
“哦。”陆京怀的反应,平淡到让闻柏远想打人。
“哦是什么意思?”闻柏远抓狂,“你倒是给个解释啊!”
陆京怀终于舍得将视线从纪念念身上移开,正眼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