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个接一个地潜入水中。
冰冷的潭水没过头顶时,柳莎才真切地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黑暗,冰冷,压抑。
但一想到丈夫就在身边,一想到怀里的孩子,她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按照徐晓军的嘱咐,顺着一股微弱的水流奋力地向前划水。
这段水下通道比想象中要长,也更黑。
在她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时,头顶突然碰到一片开阔。
“哗啦!”
她冒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是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狭小空间,头顶上方就是那条所谓的排风裂隙。
徐晓军和孤狼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们把柳莎拉上来,又立刻回去接应剩下的人。
所有人都从水下通道钻过来后,每个人都跟水鬼似的浑身湿透,冻得牙齿咯咯直响。
可没人抱怨。
能活着从那个死胡同里钻出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地质裂缝。
宽的地方能走人,窄的地方就得侧着身子挤。
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头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手电筒勉强照亮前方。
“都跟紧了!千万别掉队!”
徐晓军在前面带路,步步都格外小心。
这地方比之前的矿道还要凶险,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卡在石缝里,或者掉进不知道有多深的坑里。
他们就像是一群在地心深处跋涉的蚂蚁,渺小又顽强。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带路的徐晓军突然停了下来,打了个手势。
“前面有光。”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光?
难道是出口?
那光亮不像是人弄出来的,幽幽泛着点绿,从裂缝深处一闪一闪地透过来,青一块紫一块。
“军……军哥,”
黑流狗哆哆嗦嗦地拽了拽徐晓军的湿衣服,牙齿打着颤。
“那……那该不会是鬼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