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没了徐晓军,就像是车没了轮子,磨没了轴一下子就散了架,没了主心骨。
绝望像是一张大网把所有人都罩了进去。
“都起来!”
一声冰冷生硬的低吼打破这死寂。
是孤狼。
他脸上没啥表情,眼神比这悬崖上的风还冷。
他走到米哈伊尔跟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想下去给他收尸?行啊,我送你一程!你下去了,你闺女咋办?你外孙咋办?让她们娘俩在这冰天雪地里等死?”
“我……”
米哈伊尔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头,被他几句话问得哑口无言,最后蹲在地上抱住脑袋哭得像个孩子。
黑流狗噌地一下跳起来,指着孤狼的鼻子骂:“你他娘的说的这是人话吗?军哥是为了谁才掉下去的?你个冷血的王八蛋!”
他说着就要往上冲,被孤狼一个眼神给瞪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决绝。
孤狼一字一顿地说:“他没死。”
“啥?”
黑流狗愣住了。
“我说他没那么容易死。”
“我跟他交过手,也跟他并过肩。这种人阎王爷不点头,谁也收不走。”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那股子笃定的劲儿莫名地让众人心里那片死灰冒出一点点火星子。
柳莎悠悠转醒,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到孤狼面前,拽着他的裤腿:“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孤狼看着这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眼神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柔和。
他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儿哭丧。”
“是带着孩子和伤员活着离开这鬼地方,只有我们都活着,他回来的时候才能找到家。”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油布,摊开来是一张简易的地图。
“这是他掉下去之前塞给我的。”
孤狼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
“他说万一他出事,就让我们去这个地方,那里有咱们的人接应。”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