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从后门出来!”
“你会不会抓重点?”叶礼燕气的想笑,上前一把拽住鹿金藏手腕,拽着她往后院去。
力量实在悬殊,鹿金藏下意识紧张起来,她顺手拎起吧台上用来切柠檬的刀,随着叶礼燕踉踉跄跄来到后院。
地上还捆着个人。
小叔,而且也被打得鼻青脸肿,俨然已经昏迷了。
“这是!”
“啊,我见过他”说话的是新徒弟里的小男孩,他惊讶:“前几日这人在后门瞎走,还想爬墙,我把他打下来,给他一口饭来着。”
“你是傻子吗!?”鹿金藏头一次对他叫,手里还握着刀,看的有点吓人:“这人又不是没来过,再说他都要爬墙进来了,你还给他饭吃干嘛!心善也不是这么用的!”
鹿金藏气得脸红,举起刀吓唬他,张牙舞爪冲着他踢。叶礼燕赶紧从她身后把她抱住,不让她真伤到人。
“他一个后来的,当天又不在!不知道很正常!你真弄出人命自己也要进去!”
被众人拽着,鹿金藏许久才冷静下来,因为孩子心善骂孩子实在是不对。可她真的要气疯了!
小孩被吓得快哭了,翠微先把小孩带去楼上,给他讲起小叔和鹿金藏的关系,先把问题强行回避了。
她视线落到叶礼燕身上,尽管气的快发疯,让她眼神难得凌厉。
叶礼燕整理散乱发丝,解释:“本我是来找你的,但在路边看你那个大伯鬼鬼祟祟的,见了我就往后巷跑,我就追上去了,和他打了一架。”
“没打过!?那个胖子你还打不过?”
“打过了,但我进来后看到你这个小叔在往酒里倒东西,就顾着抓他了,那个就跑了。”叶礼燕捂着嘴角倒吸一口冷气。
“你要不消消毒吧!”
“我消毒?你还是先看看酒吧?鬼知道他往酒里放的什么!”
对啊,狗东西往酒里倒了什么?
鹿金藏赶紧冲到酒边。放朗姆的木桶已经被打开了,盛起一大勺来仔细查看,依旧透明澄澈,但上头漂浮一蹭杂质,并不是橡木桶的东西。
思索片刻,她直接把酒往地上一泼,酒沾到地缝生出的杂草的瞬间,便开始冒黑泡,草几乎是被融化掉的枯萎、趴倒。
“是王水?”叶礼燕盛起一勺嗅闻:“酒味太大了,根本闻不出来是什么。”
“闻出来了也不敢用啊!”鹿金藏急得不行,赶紧去看其他木桶。
自打开分店后,后厨和屋檐下堆放的酒便少了,毕竟要分去分店,连屯酒的习惯也没有了。而现在,鹿金藏不断祈祷剩下的酒没被打开过,泼到地上没有冒泡。
然而世界并不会总像她想的那么美好。
每桶陈酿中的酒都被打开了,泼到地上便会冒泡,伏特加、朗姆,还有最贵、最难做的白兰地,甚至是她先留存的米酒都如此!
鹿金藏赶紧冲回店里,拿起店里仍留存的酒。
伏特加还有一整瓶,朗姆和白兰地只剩下半瓶不到了!
“我操了!”鹿金藏气的大骂,举起刀就要照着小叔扎下去。
叶礼燕直接把她抱起来:“你冷静点!你真要进牢子吗!”
“左右都要进牢子了,死也要带上他!”
眼见着鹿金藏真要失去理智,叶礼燕把她强抱回店里,阿尔曼赶紧把小叔拖拽着关进柴房。
冷静,这要怎么冷静?说的太轻松了!怎么可能冷静下来?如今午时已过,明日卯时便要入宫,调酒的东西都毁了……
不,不对,泡酒!对啊,泡酒都在地下室冰窖,还有一些放在三层自己房间里避阴。给地上的酒都下毒就是大工程了,就算地下室的酒存疑,自己房间里的泡酒都能用!
而且,还有分店呢,分店的酒肯定干净。
如果还不够,长安这么大,自己认识的人也不算少,还能买烧酒!
鹿金藏扑腾一下站起来:“东家,你能不能给我带点葡萄酒来!”
“葡萄酒?现在做白兰地不赶趟吧?”
“我冷静下来了,没有在发疯。”鹿金藏跑的飞快,带出衣摆飞起:“我马上去东市,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不能带着全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