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永远离开（第2页）

窗户推开了，西里斯的头先探了出来，然后整个人都跳到了窗台上，下一步似乎就是要跳到波特的扫帚上了。

“荧光闪烁！”莱瑞娅高高举起她的魔杖，这果然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

“你给我下来！”莱瑞娅努力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她的魔杖抵在自己嘴边，好让西里斯能看清嘴型。

西里斯和詹姆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他跨上詹姆的扫帚飞了过来，又落在姐弟俩身前，他显得很高傲，很厌倦。詹姆又飞走了，不过离他们不远。

“你疯了，西里斯？妈妈他们本来不会关你很久的，你这样她只会更生气！”

“再在这里待下去我才是疯了。”西里斯冷静地撩了一下自己挡在眼前的一缕头发，“而且，我再也不会管她生不生气了。我不会再回来了。”

“你不能这样！你会被家族除名的！”她难以置信地说。

“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不在意这个吗？”西里斯嗤笑道。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十分英勇？”雷古勒斯冷冷地开口，“实际上你自私极了！哪怕你干了那么多荒唐事，哪怕你是个格兰芬多，爸爸妈妈也没有真的放弃你，他们给过你很多次机会！而你现在走了，只是让我和莱尔无辜地承担更大的压力！”

西里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也许他也想起1972年9?站台上他们母亲难得温情的时刻。但他最终还是苦笑了一下，那是一种本不该出现在西里斯·布莱克脸上的神情，“你们知道吗？1971年，你们离开后，我在火车上看到了波特一家，那是我第一次察觉正常的家庭该是什么样的。后来我和詹姆成为了朋友，在他告诉我的很多事中，我可以拼凑出一个非常温暖的家庭，一个和我们家截然不同的家庭。”

“我受够了这里，我受够了那些狗屁的纯血至上主义，受够了你们对黑魔头的疯狂崇拜。”他盯着他弟弟的眼睛，“我要离开。”

“这没什么。”西里斯看着已经非常难受的妹妹，嘴角扯动了一下，“你们依然是我的弟弟妹妹。”

“不，如果你今天这么做了，你就永远不是我的哥哥。”雷古勒斯带着一种冰冷的愤怒开口。

“那就随你的便吧，你这个软弱的傻瓜。尽情地往你的房间墙壁上贴那些伏地魔的剪报，以后再成为一个和可爱的贝拉堂姐一样的食死徒！”西里斯低声咆哮道，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抽出了魔杖。

“盔甲护身！”莱瑞娅比他们都先下手。铁甲咒横亘在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中间。

莱瑞娅努力笑了一下，轻声对盔甲另一边的哥哥说，“如果这能让你快乐的话，就去吧。”

“再见，西里斯。希望你快乐。”莱瑞娅含着泪笑道。

“谢谢，维姬。”过了半晌，盔甲另一头才传出西里斯的声音。然后很快夜空中出现了西里斯和詹姆，他们一起飞向了自由和快乐。

莱瑞娅突然想到瓦布拉斯基教授去年的那句话，“明年七月，你有一位家人会永远离开你们家！”

原来，她真的作了预言吗？

“我们走吧。”莱瑞娅浑浑噩噩地和雷古勒斯说。雷古勒斯偏着头，莱瑞娅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嗯”的一声。

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姐弟俩小心翼翼地上楼。莱瑞娅先到自己的房间，她扭头看向弟弟，勉强笑了笑，“晚安。”

“莱尔，只有我们了。”他低声说，然后转身上楼了。

一切是可以料想得到的。沃尔布加的高傲碎了一地，不住的歇斯底里，“逆子！渣滓！家族的耻辱！”相对寡言的奥赖恩也不住地怒骂着，就连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也在肖像中嚷道，“我就说那法国女人坏事！”

西里斯再也不用顾忌他的父母进出他的房间，他的房门大开着，露出这间多年被主人锁着的房间的真容。鲜亮的格兰芬多旗帜，他和三个好友的合照，麻瓜比基尼女孩的照片，麻瓜摩托车的保养手册……大多用永久粘贴咒粘在墙上，沃尔布加和克利切轮番上阵都没法动它们半分半毫。最终气急败坏的沃尔布加只能把那本保养手册扯得稀烂。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不久后阿尔法德就高调地宣布自己将赠给西里斯一笔数目可观的金子。于是那家族挂毯上又多出一个洞。

这场闹剧惊动了所有布莱克家族成员，甚至贝拉特里克斯、纳西莎和她们可爱的丈夫也来了。莱瑞娅躲进了房间里，她真怕自己面对他们忍不住撸起他们的左袖。所有人都在谴责和怒骂西里斯和阿尔法德，就连向来温和的柳克丽霞对此都面若冰霜。

当晚，莱瑞娅姐弟又被沃尔布加叫去。“莱尔，雷尔，妈妈只有你们了。”她的脸色很阴沉，“家族只有你们了。不要让我们失望！”

莱瑞娅只觉得害怕和心寒。

她不是不知道父母的严厉。可也许因着她不是长子，没被寄予过大的期望，所以感受到母亲的温情也就多些。可如果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布莱克，她母亲是不是也会像对自己的长子和亲弟弟一样对她？至于她父亲，她很少考虑，毕竟她父亲就没对她温情过，或者说他们就没熟起来过。

颈间的银链好似在发烫。她母亲的爱带满倒刺，不由抗拒地逼迫他们接纳，还得抱得紧紧的，直扎入他们的心口、臂弯和每一寸来自她的肌肤。一旦毫不留情地抽身，就留下伤口，伤口又经历蚀骨的发炎，最终结了憎恨的痂。哪怕痂脱落了，也会留下一个时刻提醒你的疤。

莱瑞娅·沃尔布加·布莱克突然好像尖叫，想嘶吼，想痛斥他们的扭曲。

可在沃尔布加·布莱克面前，她只是轻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