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美艳柔弱的女子语气坚定:“翻墙。”
……
裴殊武功高强,战场上以一当百,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好厉害的轻功!
眼前的景色倏然变幻,视线之中只剩白色残影,待沈令仪双脚触及地面,站稳之后,才发觉自己已悄然无声地到了王氏院中。
而高大俊朗的男子站在她身侧,面色平淡,呼吸都不曾加重半分,仿佛刚才抱着她凌空腾飞的另有其人。
沈令仪没想到裴殊竟肯陪她胡闹,方才翻墙的提议只不过是说笑,她可没想到裴殊行动如此之快,甚至没多问一句她为何要翻墙进来,就已经抱她进来了。
虽然不知道裴殊为何这般好说话,沈令仪抱拳,朝裴殊无声道:“多谢。”
淡淡月色下,沈令仪不知是否是自己眼花,裴殊冰冷面色稍变化些,眸色柔软,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轻声道:“无妨。”
雪团蹲在一处石凳上,懒洋洋地耷拉着耳朵,张嘴打了个哈欠。
沈令仪放轻脚步,将它抱起,雪团没有反抗,任她将自己裹入怀中。
沈令仪揉了揉它的脑袋,举步想要离开这里,突然觉得周围一切过于安静了。
往日热闹的院中,服侍王氏的下人都不见了踪影,王氏的房中点着灯,隐约传来些交谈的声音,细听之下,除了王氏的声音……竟还有个男人。
联想到秋菊之前的反常表现,沈令仪定了定神,悄悄走到窗边,红烛摇曳,梨花木轩窗映出两个人影。
二人呢喃细语一阵,yin词艳语不绝于耳,男人的声音格外熟悉,沈令仪似乎在哪儿听到过,可一时想不起是谁。
沈令仪从未想到过王氏与男人私通这个可能,她有些惊讶,一双杏眸圆睁,樱唇微张,下意识看向裴殊。
得知后母红杏出墙,裴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眸色冰冷,眼皮微掀,似乎对这些事情见怪不怪了。
屋内,二人亲热过后,开始交谈。
“……那厮三番五次地来找我要钱,第一次找我要五百两,我给了他,第二次竟然伸手找我要一千两,我将这些年的首饰卖了都填不上,找儿媳又要了百两,这才凑够。”
“前几日他又来找我,这次狮子大开口,竟然要五千两白银,眼下我哪儿有这么多钱?只能先给了他一百两,暂时稳住了,他说过几日再来要,如果不凑够,就把我们的事情都说出去。”
中年男子道:“你儿媳妇的嫁妆中不还有几千两银票?偷偷拿来便是,她只要还在裴府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王氏抱怨道:“裴殊盯着我,让我把所有的嫁妆都交出去了,现在我连银票的一角都碰不到了,伸手找沈令仪要钱也被一口回绝,你之前不说自己有办法吗?我告诉你,再不解决,我这边可拖不住了他了。”
“斩草需除根。”男人声音阴险狠辣,“实在没办法,便找人除了他……”
一声突兀的猫叫打断谈话,王氏心惊肉跳,尖声叫道,“谁在外头?”
房门骤然被拉开,端着烛火的男人面色阴沉,目光狠厉地扫过院里的每一个角落。
被裴殊压在假山之中的沈令仪也从石头缝中看清了那人的面孔,她忍不住面露讶异。
与王氏私通之人,竟然是王氏的小叔子,裴殊的叔父裴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