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限不够。”靳绍宁道,“此处是天南自然而生之所,早已成熟稳固,击破此处边界的难度约等于破开天南壁障了。”
那岂不是要到还虚期直接飞升才行……可这地方干巴巴的,真能修到还虚期吗?飞升……天雷…?若是能招来天雷的话……
“在想你那个能召幻影附身的术法吗?”
靳长老笑吟吟揭破,
“多谢你好意,那术法确实强,是你保命的法子吧?想来数量有限,别浪费在这种地方。”
“那靳长老有何高见?”李越反问道。
“没有高见。”
靳绍宁一本正经道,他长腿一撑站起身,一边摸索着系衬衫扣子,一边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物事丢进李越怀中,
“靳长老准备再转一圈,想想办法,请李越道友帮个小忙——”
李越稳稳抄住那物,定睛一看,是个亮晶晶的小方块,模样像个令牌,上面却有一变幻发亮之处,一角缓缓闪动着,显出“青阳”两个字来。
“这是个通讯仪,屏幕上有个绿色圆形,点一下。”
靳绍宁指引道,
“这就进入通讯状态了,但需要对方接通才行,显示失败就继续按。我去附近看看,你且在这里坐着,有什么事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宝座之下,灵光延展,不见南流景阵盘如何运作,稀薄的橙色灵气便如风四散,转眼间,阵法已在此间铺陈完毕,靳绍宁的身影也随之一闪,消失在原地。
通讯仪上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李越捏着这块物事翻来覆去打量了许久,后知后觉地想起,这种小玩意曾在互市上见过,在凡界区域的摊位上摆着,酒楼里也见到不少买了此物的天南修士扎堆研究……叫什么“手机”来着?
“接不通哦……”
珍珠悻悻道,一屁股墩在主人肩头,
“靳长老真的好有钱,这个款式可贵了,好像要几千灵石那么多……”
……可恶的有钱人!
两枚小纸人从半空悠悠飘落,一左一右扶着金贵的通讯仪,李越卸了劲向宝座深处一靠,将西瓜灵石往后腰一塞充作靠垫,抱着自己的小水葫芦喝了起来。
“怎么办啊主人?出不去怎么办?”
珍珠碎碎念,
“真要在这修到还虚期才行吗?可修到了就要飞升了,去别的世界还怎么查无极门的事……”
“你听他瞎说。”李越无奈道,“这是正经的混元两仪界,外部天雷是劈不进来的,没有天雷怎么飞升……”
忽地,一道闪电自李越脑海中划过,原本含混迷蒙之处蓦然一瞬清明,他噌地坐起身,将珍珠和红球都吓了一跳。
“对啊,混元两仪界……”
李越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天雷都进不来,夔又是怎么把门开进来的?!”
他和靳绍宁一路对招撞进此处,先是打了个天昏地暗,翻完旧账后,只一夜好睡,还没休息彻底就不得不再次上路,被日晒和飞速消耗的灵力折磨得七荤八素,思路也如脱缰野马般歪得不知哪里去了,只一味想着“如何破阵”、“如何破天然而生的混元两仪状态”……可震宫祭主能在此地开传送门,这真的是什么自成一体、无隙可乘的混元两仪界吗?
想他李越自出生起就没迈出过昆仑山一步,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整个宗门的藏书阁被他从里到外翻了个遍,就连开山祖师的日记都扒了个底朝天,无极门虽不是什么人丁兴旺的大派,传承却深厚,连他都没怎么在书上看到过的东西,除非是高度机密,否则……
李越毫不犹豫地呼叫了靳绍宁的名字。
“…………啊。”
靳长老的声音透过红球遥遥传来,他似乎飞到了很远的地方,话音有些听不真切,
“你很敏锐……夔能将门开到这里,自然是因为,他是祭主之一。”
李越刚想着“这不是废话么”,心思一转,恍然捕捉到了对方的话外之意。
“这里和天南壁障的关系是?”他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