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不太对,通用码比专属码实用,萧郁非不要,说明他已经拿到了。
但各派人他都抓了,除了全员坤泽的天音教他没碰,其他门派没他不敢染指的。
萧郁非怀里骤然失去温暖,不冷不热一笑,“竟然有得考虑,看来你很想要那方印。”
时若尘踩着柔软的草地走回烧烤架前,能感觉到太阳已经落山,气温在下降;营帐前点了灯,和篝火是不一样的温暖。
篝火映得他像一块泛红的琉璃。
“把芝麻给我。”
萧郁非递给他,看他随手又熟稔地撒出漂亮的抛物线。
“你以前不会做饭,怎么想起学了?”
时若尘回过神来,在火光里沉默了一瞬。那个瞬间他灰色的眼瞳落在低垂睫毛的阴影下,静得犹如秋天的深湖。
“嘀嗒。”
漏刻滴到酉时。南宫赊月端着药远远走过来,灯火映出黑色的药汁稠密动荡,旁边配一碟蜜饯,有人吃不了一点苦。
萧郁非忽然攥住时若尘撒料的手腕,“下回到床上再问我。”
“什么?”
萧郁非打横抱起他,“你想要什么,到床上问我。”
时若尘惊得笑倒在他怀里,“我不是那种人。”
“你不是吗?”抱着人往大帐走。雪白的大氅被朔风吹起来,像飘展的蝶翼,不知何时会飞走。
“说在草原玩几天,真的明天就去东海啊?”
“我以为你比我急。”
“你看,又把天聊死了。”
萧郁非单手抱着他,踢开帐帘,一手捏过他下巴来吻他,“你是装也不装了。”
一直装很累的,时若尘回吻他,心道。就被压在棕色麂皮绒毯炕上。
“哎,羊马上熟……”
“让他们吃吧,我有别的想吃。”
。
东海之滨,莺飞草长。
一下船,扑面而来满城春意。
时若尘和萧郁非走在林荫道上,烟城里的紫藤萝开出一片片雾紫色花穗,泼墨瀑布般写意的香气氤氲若梦;烟树尚绿,花序未开,叶子的气息被春风卷得舒展稚嫩,唰喇喇作响;四季桂也正是热闹,淡白鹅黄,清雅香气疏疏涌动,远远随风飘来,桂韵流香十里。
应是姹紫嫣红开遍。时若尘在已然漆黑无光的视界里耳观风过树梢繁花似锦的盛景,沉浸在春风中的香气里,感到一种平和的喜悦。
萧郁非在他身边。
他们终于要一起度过第一个春天。
十二年来,他梦都不敢梦的场景,如此轻易地降临了。
春天的阿非,眉间的霜雪会化开吗?
越往前行,游人越多。
南宫赊月在后面问宫鸿蔷,是有什么节日,怎会有这么多人?